眼睁睁看着对方走来,唐晨愣是一动不动。他也很想懂,可是身体实在提不起力气。再强悍的人遇到这样惨重的车祸,也需要时间修复…… 刺目的电筒光照射了好一会才挪开,唐晨也得以看到对方的样子,却发现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而且还是个黄种人,身上穿着保安服。 皱眉的打量着唐晨,男子开口噼里啪啦的说着什么,可惜唐晨一句没听懂,也不知道到底在说什么鬼。 对方似乎也知道唐晨听不懂,这才转变了口音,用拗口的中文说道:“你,谁?” 唐晨微微一怔,惨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解释道:“我是三栋三零二的朋友,有点低血糖了。就是,病了,走不动了。”一边说着,唐晨一边做动作。 对方疑惑的看了一会,这才上前扶着唐晨,嘴里又啪啪的说着什么,愣是一个字没听懂。 中区没有通用的语言,因为整个城市并不是一个管理者,而是很多个。每一片局域的语言都不一样,而且排斥很严重。中区的势力之间,争端一直都没停止过,也正是如此,这座城市没有高楼。谁知道哪天坐在办公室里,忽然飞来一个炸弹扔在办公桌上…… 唐晨不得不承认,这个保安真的很耿直。他就在地上写了3302,对方还真把他扶到三栋三零二房间门口。这可就尴尬了,他又不认识这里的人,怎么解释? 站在门口,唐晨咬着牙,正打算把保安打晕,房门忽然打开,一个黄皮肤的女人昏昏欲睡的探出头来。女人也就三十来岁,因为只是看到脸,唐晨只知道长得不错。 保安跟女人叽叽喳喳说着什么,那女人很是奇怪的打量着唐晨,拧紧了细眉:“你是,华夏人?” 唐晨一怔,很是惊喜的点头:“是,我是华夏人……” “先进来吧。”女人眉头紧锁的应了一声,顺势把门打开。保安扶着唐晨进去,里边空间并不大,一房一厅,而且很老旧。 唐晨被放在了木椅子上,女人跟保安说了好一会,保安这才转身走出去。 转过身,女人上下打量着唐晨,沉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唐晨微微苦笑:“这个,我要说我其实是瞎蒙的,你信吗?” 这话让女人充满了质疑的翻白眼,可唐晨真的只是瞎蒙,他真不知道这里有个华夏人! “你来找我做什么?我可说好了,虽然同样是华夏人,但我在这边,没什么本事。”女人微微撇嘴的双手抱胸,因为穿着睡衣,身材凸显,很是妖娆。 唐晨靠着椅子,有些虚弱的应道:“你放心,我现在只是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了,我一定走。” “行吧,随便你。”女人指着旁边的木沙发,“那你睡在那,可别坑我。” 说完女人走进房间,不多会从里边拿出了一张被子出来扔在沙发上,随后继续转身回房间,把房门给关上了。 虽然有点冷淡,可对于唐晨来说,能收留自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所以他也没多想,吃力的爬到沙发上,浑身酸痛的躺下。闭上眼,尽量保持警惕的休息。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听到响声,唐晨才再次睁开眼。天已经亮了,女人正在对面的厨房做早餐。 感觉身体不疼了,唐晨这才爬起来。还好身体特殊,不然昨晚肯定别坑死。 “醒啦?便宜你,送你一顿早餐。”女人捧着早餐从里边走出来,还是穿着睡衣,还是那么妖娆。长得虽然不算很漂亮,但也算过得去。 在一个陌生人穿的这么单薄,也不怕发生点什么? 唐晨翻身过来,面带微笑的轻声道:“谢谢!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等会就离开。” “随便你,等会我要出门了。”女人撇着嘴,“虽然都是华夏人,但是呢,能来这边的,都不是一般人。看样子,你昨天应该是受伤了,现在好了吧?” “嗯,差不多了。”唐晨敷衍了一声,非常奇怪的打量着这个女人。 就算同样是华夏人,在情况不明朗的情况下,应该不会这么好心的帮助自己。倒不是说没有好心人,而是在中区这种地方,随便帮助别人可是非常危险的。m.biqubao.com 女人并没有在意唐晨的审视,自顾自的吃着早餐,继续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纯好心。而且,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军方的人。大半夜跑过来,也只有军方的人才做得到。” 很聪明的女人,应该说在中区混的人都很聪明。 唐晨抿着微笑:“不是,我只是代表个人……” “管你是个人还是军方,反正吃完了,赶紧走,不然到时候有人发现,对我可没什么好处。”女人打断了他的话。 唐晨也没说什么,安静的吃早餐。女人却不停的打量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看着就要吃完,女人忍不住问道:“诶,我问你,你有钱吗?” 唐晨嘴角一抽,苦笑的摇头:“没有,身无分文!” 女人很是失望,郁闷的翻白眼:“得,白救了,还以为能给我一点回报什么的。你自己吃吧,我要去上班了。” 说着女人扔下筷子,很是不爽的起来,充满了幽怨。唐晨有些哭笑不得,感情是为了钱。不过她也不想想,既然是军方的人过来,怎么会带有中区使用的钱? 砰砰砰! 房门忽然敲响,女人刚从房间里换衣服出来,着实被吓了一跳。唐晨也是双眸凛然,难道是血毒追过来了? 女人快步跑到房门口看了一眼,外边不停的传来叫喊,让她面色更是发白,不知所措。 紧咬着嘴唇,忽然回头看着唐晨,低声道:“喂,你应该很能打架吧?帮我打他们,他们是来要债的,我先躲一躲!” 都没等唐晨来得及反应,女人已经朝着卫生间开溜,让他更是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情况,居然还有要债的? 虽然不太明白,但唐晨还是朝着门口走去。再怎么样,对方也救了自己一次,总不能不给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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