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正好又是午饭时间,收费站附近却非常热闹,从高速路进出的车子不得不减慢速度,从旁边绕行离开。 警察与消防员封锁了现场,挖掘机正在小心翼翼的挖开废墟,慢慢露出里边面目全非的尸体。 废墟外边,唐晨面无表情的看着忙碌的队伍,双眸迸发着森冷的杀意。旁边的铁龙看得心底直发毛,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询问。 两天不见,唐晨的杀气变得越来越强横,实在让人喘不过气来,相当难受。 好一会,唐晨忽然低沉道:“铁龙,你说我平时是不是心太软?” 铁龙一抽,身为鬼狼,还心软? 很快又明白了他的意思,铁龙微微皱眉,低声应道:“如果说正面对敌人的时候,你确实不会心软。但如果说对未确定的敌人,其实你不够狠。” 得到答案,唐晨的双眸更是森冷,嘴角勾起了一道弧线,抬头看着烈日:“你说的没错,我对不确定的敌人,太仁慈了。确定了吗,死了多少人?” 铁龙叹了口气,目光落到远处的废墟上:“值班的收费人员一共六个,再加上有一辆车正好在下面,八个人,全都已经确认死亡。唐晨,要不让我……” “我会亲自处理!”唐晨打断了他的话,杀气毫不掩饰,“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够!” 为了刺杀自己,炸掉了整个收费站,伤害这么多无辜,唐晨真的火了! 上次的那一次刺杀,他本来也没太在意,还想着对方可能会觉得已经成功就不会再有后续。现在看来,自己想得太天真了。 看他那杀气凛然的样子,铁龙也不好说什么,就是心里有些发毛。 好一会,唐晨才深吸了口气,侧头看着铁龙,声音柔和了许多:“你跟上面的人说一声,今天我可能要大开杀戒。如果扛不住,全部推到我的身上。放心,我不会死。”m.biqubao.com 铁龙嘴角微微抽搐,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打算,一个人抗到底?这帮人看样子可不简单,要不还是我去吧?” “行了,忙你的,必要的时候我会让你来收尾。”唐晨应了一声,冷冷的转身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现在就是不确定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不过这也只是次要。既然已经发生,有些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看着唐晨开车离开,铁龙非常的无奈,喃喃自语着:“看来,有人又要倒霉了。奇了怪了,怎么就非要刺杀他?” 这小子也太能惹事了,从来都没有太平日子,可真不是一般的诡异…… 下午一点整,唐晨出现在了一个别墅大门口。卓家确实很奢华,虽然别墅的外表显得很古朴,但正是这种古朴反而更加值钱,整个长宁没有几个家族能拥有这样的别墅。 “先生,请问你找谁?”刚走到门口,保安面带微笑的微微鞠躬打招呼。 这态度,应该也是少有的,别的家族保安大多都是仗势欺人。 唐晨打量了一眼保安,淡淡的应道:“我找卓华荣,我叫唐晨。” 保安点点头,拿着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随后又转身走回到保安亭里面。也就半分钟,保安又走出来了,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唐先生,卓先生正在午睡,不过他说,您可以先去一号区等他。” 不得不说,卓华荣对别墅的管理非常成功,这样的服务态度确实很少见。 唐晨跟着保安进去,里边并不是非常宽大,但布局很精妙,每一处都好像是混天然,绿化非常讲究。 所谓的一号区,其实就是后院花园的凉亭。保安将唐晨带到凉亭后,还是显得很和气:“唐先生,您在这里稍微等一下。如果您需要饮料或者上洗手间,请往左边走。但请您不要随意走动,这是基本的文明,谢谢您的配合!” 等唐晨点头,保安这才转身走出去。唐晨自顾自的坐下,眉头紧锁的四处张望。这里的管理,真的超乎他的想象。大家族,果然就是不一样。 明知道有恩怨,可卓华荣并没有直接拒绝让他进来,反而是非常和善的招待。这种大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而且保安的一举一动并不是装的,而是长期的行为。 可唐晨实在想不通,既然这个家族底蕴这么深厚,为什么会出现卓云清这样的废材? 这次的刺杀事件,到底是不是跟卓家有关系,让唐晨不得不怀疑了…… “你来干什么?” 正想着,卓云清冰冷的声音传来。转头望去,卓云清从对面走来,后边跟着一个穿着唐装的青年。三十来岁,剑眉很浓,给人一种非常威严的感觉。 是个习武之人,而且实力不弱,从那双眼睛就可以看得出,眼神非常刚毅! 没等多想,卓云清已经走到了凉亭外,杀气十足的冷冷盯着唐晨,骂着:“妈的,居然还敢到我家来。昨晚,你踹了王家?” 唐晨微微耸肩:“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让你爸来见我。” “靠,怎么着,今天想灭了我们卓家?”卓云清狰狞冷哼,显得有些不屑,“就凭你?杨大哥,就是这个人,自以为很厉害,你帮我废了他。” 后边的青年微微皱眉的往前一步,上下打量着唐晨,低沉道:“阁下也是武林人士?” “不是!”唐晨果断的摇头,面带微笑的打量着这个姓杨的青年,“不过,你应该是,而且身份不低。没想到,竟然只是他的一个保镖。” 没有用“走狗”这两个字,毕竟他对这个人的印象还不错,至少没有那么恶劣。 “在下杨武云,请阁下多指教!”那青年非常正经的拱手作揖,“阁下应该是唐晨吧?前段时间曾与逍遥宫大闹武林的唐晨。” 唐晨并没有意外,意味深长的打量着他,笑道:“看来,你的背景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此人肯定是某大门派的弟子,至于为什么在卓家,唐晨就不得而知了…… “杨大哥,别废话那么多,先帮我废了他。”卓云清在旁边不耐烦的叫嚣着,“昨天他灭了王家很多人,听说连王家那群保镖都被整死了。现在又想来这里撒野,哼!” 杨武云却没有动,依旧面无表情盯着唐晨,低沉道:“阁下要找卓先生,是为了报仇,还是报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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