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晨,你在哪?” 远远地传来顾惜的叫喊,唐晨挣扎的扶着墙壁站起来,虚弱的喊着:“我在这,这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王家出来,浑身发软,整个人就好像被抽空,别说开车,站起来都难。不得已,唐晨只能躲起来,生怕王源等人回来报复。随后又打了电话给顾惜,让她过来。 听到唐晨的叫喊,顾惜赶忙跑过去。见他摇摇晃晃的站在墙角,更是担忧。走上前扶着他,关切的问道:“怎么回事?” 唐晨苦笑的应道:“也不知道,今天身体很诡异,先回去再说。” 不知道是不是被打的原因,今天的内伤居然没有自动修复。而且,浑身上下酸痛,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腐化,同时发出一股凉意。 自从身体能够自动修复以来,这应该是第二次没有自主修复,但情况比上次严峻得多。 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搞得好像女人的大姨妈似的,总有那么一两次是不灵的…… 顾惜也没多问,吃力的扶着他朝着车子走去。好在王夫人没有起杀心,不然她要是带人追出来,必死无疑。 上了车,顾惜开着车,唐晨则是倒在后边,显得非常无力。浑身上下快要散架,而且身体里冰凉冰凉的,给人一种快要死的感觉。 “好端端的,到底怎么回事?”顾惜咬着嘴唇问道。 唐晨微微摇头,轻声应道:“别担心,我没事。杨志不在家?” “不在,他跟安康出去了。要不要去医院?你以前都可以自动修复,为什么现在不行了?”顾惜更是担忧,上次他中枪都能自主修复,现在却不能,可见伤得有多重。 吃力的爬起来,唐晨努力的深呼吸,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别慌,没那么严重。” 其实他自己都有点慌,这次的情况真有点不太对劲,整个人发凉。这种现象可不好,感觉身体的生机正在消失。 仅仅是被明叔攻击那么几下就受不了了? 不可能,之前被李牧遥打得半死,偶尔还被子弹洞穿身体,都没有什么大碍。这次被打,最多只能算是轻伤。 可是现在,身体居然没有自主修复,可真是让他担心。要说伤得太严重无法修复,那还有理由,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中毒了? 问题是,明叔好像也没机会下毒,而且他也没感觉身体哪个部位有什么不对劲。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浑身上下都一样的冰凉…… 关键是,不管他怎么想办法静下心来运功都没有用,身体里所有的真气好像全都消失了,根本没办法疗伤。 顾惜忧心忡忡的开着车,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后视镜。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她忽然有点心慌,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 要是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打电话让自己过来。可是现在,看他那苍白的样子,很不乐观。 没多久,车子回到小区,顾惜赶忙扶着他上楼。 好不容易拖到楼上,进了屋,顾惜将他放在沙发上。唐晨真感觉浑身像是面条似的,而且越来越没有力气,连手都抬不起来。 “怎么办,我该怎么给你疗伤?”顾惜紧咬着嘴唇低声问道,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担心。 唐晨努力的深呼吸,咬着牙应道:“去书房,把我的龙凤玉那过来。”事到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龙凤玉,毕竟其他药物治疗太复杂,段时间内很难做得到。 顾惜也没多想,去书房拿了龙凤玉。唐晨将龙凤玉放在身子下面,尽可能的让自己盘腿坐在阴阳玉上面。深吸了口气,唐晨开始运功疗伤。 然而,不管他怎么努力,还是半点真气都提不起来,体内就好像已经掏空,一点剩余的力量都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过期了? 要不要这么悲惨,偏偏这个时候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 好一会,唐晨还是忍不住睁开眼,见顾惜还是站在对面担心的看着,苦涩的低声道:“没有效果。你去抽屉里看看,是不是有一颗小珠子……” “这个吗?”顾惜将黑色透明的珠子递过来,正是那种鬼凝聚的珠子。比早上的时候更加晶莹透彻,而且还有点发光。 唐晨微微点头,低声道:“放到我的嘴里,等会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慌,我不会有事。” 事到如今,他只能相信孙雯,希望这种鬼真的是疗伤圣药。身体这么虚,他非常不适应,必须得尽快修复,不然真有些害怕…… 顾惜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将拇指大的珠子小心翼翼的塞进了唐晨的嘴里。 刚进入唐晨的嘴巴,啵的一声炸开,可真是让顾惜吓了一大跳。唐晨只觉得一股暖意瞬间汹涌,立即喜上眉梢的闭上眼。 可是很快唐晨就感觉不对劲了,从喉咙开始一直到小腹,体内所有的器官都在发热,尤其是肠子,就跟火烧一样! 难道是药效太强了? 可是,光有药效,却没有修复,这都什么鬼! 整个人就跟火烧一样,非常难受。偏偏身体又非常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让唐晨极为憋闷,有种快要被烧死的冲动。 顾惜站在对面看着,脸色早已经是吓得发白,不知所措的紧咬着嘴唇。此时唐晨的身体在发红,而且头顶居然冒起了红光,就跟火烧一样,特别吓人! 可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么静静看着。 膨胀,唐晨真的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火烧得膨胀,整个人快要被挣破了。 热,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热。并不是非常滚烫,就是感觉很闷热,憋得他非常难受…… 这可真是日了狗,这个种鬼到底有没有疗伤作用,为毛除了发烫,丹田一点反应都没有! 呼呼! 没等多想,底下忽然传来凉意,让唐晨紧锁的眉头终于慢慢舒展开。阴阳玉跟种鬼之间,果然还是会形成反应! 仅仅是一会儿工夫,唐晨终于又感觉到肉身的存在了,火热总算慢慢退却。与此同时,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热气,正在慢慢往下沉,然后穿透了皮肤,进入下方的阴阳玉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723/734139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