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真是裙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赵四给老大打抱不平,让你改个姓,真是费劲,以后在江湖上如何行走?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老爸!呸!别混了。” “八统领有勇有谋,以后还要靠你多多出力,眼下年终将近,正是冲业绩的好时候,那啥,四,快给八统领倒茶。”胡三刀殷勤接待中。 作为一把手,对有本事的人尤其依赖,特别是创业阶段,那可是香饽饽,好刀必须用在刀刃上,一为自己开疆拓土,提升业绩;二为自己长脸,功劳大大滴;最后一点就是在吉王殿下面前有拿得出手的功绩,为日后的日子做打算。 胡三刀的思想觉悟为啥突然提高了一大截,因为他有喜了,呸!他有后了!胡家有后了! 与小妾最后一次相见,两人浓情蜜意,干柴烈火,一阵天雷动地火,地动天摇之后,小妾送上暖心的小“礼物”。 “当家的,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要做爹爹了。” 说完后,小妾一脸希冀,欢天喜地等着老胡来表扬。 没有惊喜,只有惊吓,胡三刀忍不住一激灵,“爱像一道光,绿的你发慌!”瞬间撞进他的脑海里。 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哆哆嗦嗦说出一句话:“谁……哪……哪位兄弟帮的忙?” “呸!死鬼,除了你还有谁?”小妾从天堂跌到地狱,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小手也顺势掐了上去。 一片真心被辜负,竟然换来了怀疑? 麻木的身体已感觉不到疼痛,任由小妾的手掐出三室一厅来,唯有脑浆子翻江倒海,“真的?” “真真的!”小妾带着怒气回应道。 “我的?” 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男人,有迷茫,有祈求,还有点小可怜,小妾软下心来,轻声细语的言道:“嗯……!一开始还不确定,就是后来一想起你,我就想吐,吐啊吐……!” “娟,你可是我老胡家的大恩人啊!”胡三刀一把抱住小妾,眼眶湿润,心跳加速。 人到中年,喜得贵子。原本飘荡随波的心慢慢迎来沉淀,仿佛在一刹那多了些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充盈在其间,简称“责任”! 人不是慢慢长大的,许多时候是一瞬间,一刹那!人也不是慢慢变老的,也是一瞬间,一刹那! 苍白的手掌哆哆嗦嗦靠近,小心翼翼的触摸其暖房,仿佛来自父子间彼此心灵上的碰撞,那一刻,他的眼里有泪,那一刻,他的眼里有光! 后继有人,喜不自胜。老胡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全靠大当家的指挥有方,我们现在是彻底在此站稳了脚跟,每日前来投奔的势力和兄弟陆陆续续,络绎不绝,是不是考虑……?”八统领先捧了他一下,然后试探性打听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八兄弟真是快人快语,和哥哥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有点稍微的变动,四,拿地图来。” “八统领请看,此处是我们山寨,向西五十里有座猫儿山,进可劫掠,呸!影响宋境,退可自保无忧,再看这里,向南八十里有座狗头山,山下有条河,也是进退自如的好山头,你们俩挑一下。” “咋了?大当家的,我们要散伙了吗?”赵四不情愿。 “呸!四啊!我们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吉王殿下说过,三角形是最稳固的阵型,大家三面开花,守望相助,岂不美哉?” “吉王殿下说过?那我去猫儿山。”赵四一眼相中了此处,名字好不好听不重要,主要是喜欢。 没高兴三秒,转首就迎来择人而噬的凶狠眼神。 八统领无需言语,一个瞪眼,赵四秒怂。 “爸……八统领,你先选。” “猫儿山可以说间接的要和宋兵开战,你能行?” “额……!八统领言之有理,我去狗头山。”赵四知道自己的斤两,立马改口。 “还好你有自知之明,猫儿山就交给八统领了,四,你去狗头山,相比于宋兵,南汉还在你的应付范围之内,记住了,前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别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团结一切力量壮大自己,另外,尽快打通与溱水的联络。”胡三刀一锤定音确定了下来。 “八统领,你这边不容有失,所以你带走山寨里三分之二的兄弟和装备,四啊,你等到年后再出发。” “大当家安排的甚是妥当,不过……!” “了解,这是十万两银票,八统领先拿去应急。” 有了钱财的开道,难度系数降低了不少,八统领眉间舒展开了,看样子胡三刀没有下绊子,故意刁难的意思,反而主动配合,难得。 正在三人密谋的时候,外面传来阵阵的呼喊声,随着声音的一次次提高,三人的脸色由红转黑,越来越黑。 打劫不仅靠实力,还要靠运气,不是每次出手都有收获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说不定哪次倒霉,遇到硬茬子,碰到不要命的,损兵折将,受伤丢命都是常有的事。 十次出手,八次有收获就是业绩杠杠的存在,剩下的两次只有看老天爷赏不赏饭吃了。 有了挫折,才有动力,肿么提升士气呐?喊口号,先把自信心找回来,青鸾的洗脑力量毋庸置疑,不过这次的洗脑人好像力量用大了。 “坚强……坚强……坚强……坚强!” 口号很奈斯,简洁明了,朗朗上口,过目不忘。 跟得上口号的人,喊出来很正常,不过总有几个语速快的,喊着喊着就特么的变味了,不小心还起到了领头羊的作用,变成了“强坚……强坚……强坚……强坚……!” 你拿速度换声音?看懂的掌声。 青鸾的“洗脑人”懵逼了!这是我带头喊的吗?我在哪?我是谁? 不知为啥,声音越来越高,直冲云霄,响彻山林。里面有一分自信,一分嘚瑟,剩下的八分全奔下三路去了。 我尼玛,都把我喊硬了! 三人彻底坐不住了,手忙脚乱的跑了出来。 胡三刀老远就高喊道:“停,别喊了!都特么别喊了,我们特么的是正经的强盗!卧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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