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只能记录下一种秘术后,陈迟没有再停留,转身下了第三层阁楼。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诸葛景臣早已经在等待着了。 一见到陈迟,诸葛景臣立时便迎了上来,“怎么样,有没有找到合适的?” “找到了一个。”陈迟点了点头。 “那就好。”诸葛景臣也没有追问到底。 “你接下来要去哪?”陈迟问道。 诸葛景臣应声道:“肯定是回去修炼啊,如果十天之内觉得修炼不成,那可还可以拿回来换一门,但超过了时间就不行了。” “还有这种说法?”陈迟露出些许诧异。 “哈哈,我这就是说给你听的。”诸葛景臣没有掩饰自己的想法。 “那行,我也不打扰你了。”陈迟笑道。 “那我们回见。”诸葛景臣点了点头。 说着,他们转身朝自己所在的地方走去了。 陈迟也没有犹豫,便朝自己所在的地方走去。 回到住所后,陈迟第一时间便进入了仙狱图中。 其实修炼功法他也是第一次,也不知道白虎杀生枪拥有的剥夺之力能不能行。 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试一试。 念及此,陈迟先是将虚空斩天术记录下来,随后便引动灵窍中匍匐在地的白虎。 在陈迟的的刻意调动下,那白虎周侧萦绕的氤氲,顿时闪动着杀生之力,那幻化的杀生枪,更是像缠绕着万千雷霆一样。 在同侧力量沸动到极致时,那白虎终于有了反应,那双如铜铃一般的眼睛微微一闪,露出一丝裂缝来。 刹时间,一种极其霸道的力量泄荡而出,幻化出一个扭曲的巨爪,像是在剥夺一切一样。 在陈迟露出震惊目光之时,那被记录在兽皮卷上的虚空斩天术,突然消失在了哪个巨爪中。 这是成了? 陈迟眼底的惊容更甚。 还不待他反应过来,白虎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呼。 陈迟长长吐了一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只需等待就可以了。 至于能不能修复,他也没有把握,但至少有机会不是。 念及此,陈迟没有再停留,转身出了仙狱图。 这一行,他打算再去诸葛如凤那一趟。 虽然对方性格很是怪异,但麒麟镇天枪他真的不想放弃。 因为他知道,那是一种不亚于虚空斩天术的秘术。 甚至于,它对于第五道天地灵物的加持更大,发挥出来的作用也更多。 出了住所后,陈迟便朝诸葛如凤所在的地方走去。 当他来到小竹林时,发现诸葛如凤依旧在修炼,只不过这次炼的是枪。 看着诸葛如凤的动作,陈迟渐渐看得入迷了。 很快他又发现了,诸葛如凤这不像是在修炼,而且在创造。 当这个想法浮现时,陈迟眼底露出的震惊更甚了。 创造这可不是修炼能比拟的,这不仅需要大毅力,还需要过人的天赋和灵性。 毫不夸张地说,天底下能有自我创造的能力者,怕是不足十指之数吧。 就是他的话,这么长时间以来,也不过是浅尝辄止而已,不敢说肯定只有创造之力。 所以单从这点来看,诸葛如凤便已经不亚于他了。 念及此,陈迟看向诸葛如凤的目光变了。 不知过了多久,诸葛如凤才停下手中的动作,随即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如果细看之下,能看到她脸上露出了些许喜色。 显然,这次的修炼让她有了些许头绪,但她也知道创造一门秘术,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所以,该停下来时就得停下来,等再有思绪时再继续。 做完这一切,诸葛如凤依旧没有理会陈迟,而是默默地盘膝而坐,消化着刚刚感悟着的一切。 陈迟也不急,慢慢地等待着。 转眼半个时辰过去,诸葛如凤终于从感悟中醒来。 这时,她才看向陈迟,“过来学习麒麟镇天枪的?” “是的,麻烦小长老了。”陈迟郑重地作了一个揖。 诸葛如凤徐徐站起来,“你不用感激我,今天换谁来我都会教。” “但我还有一个规矩,只教一遍,能不能学会,就看你自己了。” “明白了。”陈迟点了点头道。 诸葛如凤手一抓,掌间的灵力快速汇涌,凝成一杆长枪。 接而便见她动了起来,一边施展枪术,一边道:“此枪讲究一往无前,镇便是绝对的压制,以气吞山河之势,下可战世间万敌,上可镇天地万法。” “此枪法诀第一重只有两道境界,调体之力,降万敌。调天地之力,战天下。二力合一,通天地,合万物,麒麟出,天地镇。” 话落间,诸葛如凤便一枪打出,体内的力量调动了起来,瞬化作一枪之势。 轰! 一枪之下,半边天穹被打碎,一团扭曲的空间疯狂弥漫起来。 只见诸葛如凤再度一步踏落,手中的枪势再度一度,天地间的力量快速涌来,于身后幻化出一头麒麟来。 轰! 又一枪轰出,天地齐相震动,一头神兽麒麟幻形,以镇天之势往前冲出。 这一记冲击下,好不容易弥合的天穹,顿时间炸成了粉尘,无数的空间乱流在肆虐。 诸葛如凤见此,则是缓缓散去手中的长枪,看向陈迟道:“这就是麒麟镇天枪的第一重要领了,能不能学会我也只展示一遍。” 说着,诸葛如凤便转身回了自己的竹屋中。 陈迟知道诸葛如凤这是允许他在这里修炼,趁着心头的感受还没有消失时。 看到这,陈迟也没有客气,直接在原地修炼起来。 对于诸葛如凤所施展的枪术,连带每一个动作,他都已经铭记于心底了。 所以在第一时间,他并没有过多加入自己的想法,而是跟着诸葛如凤的动作,一板一眼地修炼起来。 他一向觉得,新学者就必须要有一个准确的基础,加入自己想法的前提,必须是自己已经入门了,甚至是运用自如了。 于此,陈迟很快便沉入了修炼中,在感悟其中奥妙的同时,还不断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 这一切,诸葛如凤自然看在眼里。 但这并没有什么,一般的修者都能照猫画虎,真正要的是能不能学会,能不能施展出它的精髓来。 这才是真正的入门,真正的学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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