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迟,能把令牌给我看一下吗?”澹台青云突然开口道。 陈迟看了澹台青云一眼,便将令牌递了过去。 澹台青云拿走令牌,细细打量起来,越是打量脸色越是震骇。 陈迟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也没有说话,默默地等待着下文。 许久,澹台青云才将令牌递回给陈迟,感叹道:“没想到传说是真的。” “什么传说?”陈迟开口问道。 澹台清漩等人也看向澹台青云,显然都想知道这个传说是什么。 “神族你有听说过吗?”澹台青云悠悠开口道。 陈迟和陈平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澹台清漩和澹台红眠则是脸色大变,随即反应了过来。 神族的传说,对于他们这些原住民来说,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 经澹台青云这么一提,她们也反应了过来,诸葛这个姓不就是神族的尊姓之一么。 “你没看错?”澹台清漩深吸一口气道。 “你也可以看看那令牌。”澹台青云开口道。 陈迟没有说什么,便又将令牌递给澹台清漩。 澹台清漩没有客气,一把拿过令牌与澹台红眠细细考究起来。 “说说吧,我们都在等着呢。”陈迟半开玩笑道。 澹台青云点了点头:“如果我没认错,这令牌上的符印就是诸葛神族的族印。” “而那诸葛清就是神族的人,而且还是核心弟子,否则绝不可能拥有族令的。” 说到这,澹台青云话锋一转:“而且我们很可能被他们骗了,神族的核心弟子的修为绝不可能如此低。” 陈迟对此早就知道了,“说一下神族吧,我们对这挺感兴趣的。” 听到这,澹台青云懂了。 看来陈迟早已经知道了两人不一般了,想到这他笑着摇了摇头,“关于神族一事,我知道的也仅限于留下来的传说。” “据传,域外天和域内界两片大陆早时就是连成一片的,那时候叫九天原界,这个九天说的就是这九大家族。” “那个时候的九大家族各自有信仰图腾,也传承着古血,各镇一方,一同统治着这片大陆。” “也是因为他们,这片大陆才能平稳地发展起来,而且越发越大,后来人族也彻底镇压了各大异族。” “大陆彻底终结了动乱后,人族便进入了休养生息的时期。” “你是知道的,一旦稳定了,一些弊端,尤其是人类的劣性便会慢慢暴露出来了。” “自此明争暗斗不断,即使是镇压大陆的九大家族也慢慢有了更大的野发,随之而来的是动乱。” “说白了,窝里斗是永远避免不了的,对外没有了欲望,对内便会想着有更大的统治权。” “后来九大家族为此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一股来自天域之外的势力,也抓住了这一个机会,攻陷了镇压住的入口。” “后来的事就是九大家族再一次联合在一起,一致对外。” “还好,九大家族的底蕴够强,最终在付出极大代价的情况下,将这些人全部杀尽了。” “九大家族也因此一战封神,被万众修者尊称为神族,自此之后神族一名,也跟着留传了下来。” “当然,经过这一件事后,九大家族的人最终决定退出世间舞台,大陆不到生死存亡之际,绝不会出世。” “那就那之后,九大家族消声匿迹,只剩下神族之名。” “而慢慢地,便有人开始对此进行了猜测,说他们之所以选择隐退,是为了休养生息,给后人留有余荫,以待再一次归来。” “当然,还有人又说了,这次九大家族之所以隐退,是因为上次的战斗死伤过大,动了根基。” “有更甚者还说,九大家族那赖于生存的古血和图腾被腐蚀了,离灭亡已经不远了。” “虽然猜测很多,但都没人敢太过放肆,也人敢对神族有任何的不敬。” “只是后来再也没有了神族的消息,人心就开始放大了,各方势力并起,再一次恢复了各自为据的状态。” “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后人都不敢太过分,一般都点到为止。” “但很快新的问题又出现了,修者很难突破到帝位境了,至于神劫境,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也许有些一开始突破到神劫境的人修者,也发现了根本扛不过天地神劫的洗礼。” “并不是他们身体强度不行,也不是他们天赋不行,而是天地神劫是原来的一百倍强度,而且是由人本体实力而进行调整的。” “所以,他们知道了,始神境再也不可能了,除非传承神格来避开这一道天堑。” “这次神格能引来这么多神劫境,这才是主要的原因。” “话题扯远了,我们还是说回神族吧,在众修者得知自己无法突破神劫境时,一致认为是神族搞的鬼。” “是他们当初封住了人类的气运,虽挡住了外族的人侵,但也彻底断了他们的前途。” “为此,很多修者开始对神族由敬畏生恨,甚至还费尽心力找出九大家族的方位。” “只是最后一无所获,这才让他们慢慢打消了这一个想法。” 说到这,澹台青云摇头一叹:“只是没有想到,神族突然又冒头了,怕这真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说,这些遗留下来的神劫境,对于神族并没有好感,怕最后免不了一番争斗?” 陈迟看了澹台青云一眼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澹台青云再度叹了一口气:“九大神族是一个什么情况,我们现在都不知道。” “但那些遗留下来的神劫境是什么情况,我们虽然也不清楚,但至少他们已经传承了十个神格。” “所以,他们突破始神境是板上钉钉的事,始神境可拥有真正神力,有多强我们根本无法想象。” 陈迟沉默了。 如果不是澹台青云这么一说,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九大神族强大,这是不能否认的。 但那些一直隐忍的修者又有多少,会不会早已经便有突破始神境的人,只是一直不出头而已。 既然都有神族了,那这个猜测并不是不可能的,甚至现实情况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夸张。 想到这,陈迟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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