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指,看上去什么也没有,就是平平无奇。 而且,还是左手。 陈迟右手依旧握着霸天枪。 看到这一幕的墨儒,终于是有所反应了,脸上怒色不止。 而这时,陈迟的一指已经到了,一指点在了赤色的巨拳上。 巨拳炸裂的力量,也在那一瞬间被强力压下,仿佛是一团哑炮一样。 这怎么可能! 墨儒瞳孔炸裂,同时做出重击动作,加剧这一拳的威力。 陈迟神色不变,指尖力量轰然爆发,像是一束光波一样,一下子便将巨拳洞穿。 下一瞬,这指尖的力量冲破层层空间,连带半空中的赤阳真身也炸成了粉浪。 噗! 真身被破,墨儒再也忍不住一口血水喷了出来,脸上全是骇然之色。 这时这刻,无尽的寒意如同电流一样,迅速传遍他的全身。 墨儒也是知道了,陈迟的实力远在他的上面,他也根本没有一丝的机会。 念及此,他便做出了一个选择,抽身暴退。 至于后面会不会受到责罚,他已经不管那么多了。 活到他这种程度的人,自知生命的宝贵,如果命没了,那就什么也没有了。 而就在他要付之行动的时候,陈迟那如同鬼獠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现在想走,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瞬间,无尽的惧意透心凉,墨儒下意识就要张大眼睛。biqubao.com 这时,陈迟的身影一错,一手抓来,抓住墨儒的头颅,于半空中拉出一条长流来。 待陈迟再次停下时,墨儒已经失去所有抵抗了,如同一件挂件一样,被一手提着。 这…… 现场所有人浑身发麻,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眼前的一幕太过震撼了,这一结果他们是从来没有想过的,哪怕是一个念头也没有。 但事实也就这么发生了,而且当着他们的面前发生了。 周河呆愣了许久,才开口道:“我收回刚刚的站,也许他是真有把握才来的。” 周清瑶嘴巴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周河看轻了陈迟,她何曾不也是? 这时候,陈平之前郑重地说了的一句话,又一次浮上她的心头。 我远远不如他的。 如果这世界只能一个人站在顶点,那一定是他。 我相信他,远胜于相信自己。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至今让她不能忘却。 陈平是何等骄傲的人,心中的道又是何等的坚定。 能让他说出这句话来的,她当时真的连认知都被颠覆了。 而现在好像,这句话并没有说轻。 叶修此时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了,死死地紧着陈迟,周身气息却越发的冷沉。 陈迟手突然用力,当着叶修的面,将墨儒的头颅捏爆了。 然后在叶修冰冷的目光下,大手一扔,正好扔在了叶修的桌面前。 这……牛逼啊。 众人齐皆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全是发麻。 陈迟嘴角一勾,“人送回给你了,还满意吧。” 叶修徐徐站起来,冷冷道:“不得不说,你确实惹怒我了。” “峨,这样就怒了吗,我还以为你养气功夫有多了得呢。” 说到这,陈迟声音更加的轻佻起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嘛,比你身边的那女的差远了。” 圣主抬起眼皮,看陈迟一眼,眼底有了些许波动。 这丝一闪而过的波动,极其的复杂,但很快便淹没了。 “放肆!” 叶修彻实震怒了,震吼间一闭无匹的气浪贯穿而出,以气团气式往外荡漾,所触之物尽数粉碎。 远处围观的众人,齐皆暴退,并在第一时间筑起防护盾来。 好在叶修并不是针对他们的,否则这一击就足以让他们毙命了,但即使如此也让他们气血倒冲,久久没能回复过来。 这时这刻,他们也是正面感受到叶修的强大,这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无敌。 反观正主的陈迟,正面迎着这一击,周围的护盾粉碎,衣衫长猎,黑发暴飞。 但却没有让陈迟后退半步,更没有对陈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陈迟大手一挥,便将跟前停留的气劲排散,然后看着叶修道:“你也不过如此嘛,还是比你身边的女人差远了。” “竖子,你好胆!” 叶修怒色更甚,周身力量如同波涛一样排开,撼动着天地,仿佛天地也跟着震动了起来。 这一刻,叶修彻底怒了。 别看他和圣主做在一起很友好的样子,但对于圣主他一向以来都是不忿的。 奈何自始至终,他都被压着一头,无论是在修为上,还是在得对上头的清睐上。 可以说,他非常的嫉妒,无时无刻不想取闹代之。 如今在一次又一次丢脸的情形下,再被陈迟这么一次又一次的戳伤口,叶修终于忍不住了。 看到此状的圣主,不由摇了摇头,但她却没有出言劝说什么。 其实,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太大的关系,反正他们的联合,也不过是临时受命而已。 反观陈迟,嘴角微微一勾,仿佛小算计得逞了一样。 于他而言,杀一头理智的狮子,可比杀一失智的狮子要难多了。 原本,他对这不过是猜测而已,没想到真起到了奇效。 念及此,陈迟便没有再隐藏自己的修为,一直压着的力量突然暴发,一股比叶修都不弱的力量炸开。 瞬间,便与叶修的力量对撞在一起,原本一边倒的势头,变成了势均力敌。 八劫帝位境? 这怎么可能!!! 陈迟突然释放的修为,再一次给众人带来暴击。 其实他们能接受陈迟远比同龄人的强,但真有些难接受这一幕。 陈迟才多少岁,在半年前陈迟又才多少修为。 最重要的是,陈迟还是以八劫帝位境之资,正面与叶修分割战场,看上去就是平分秋色。 这是不是代表,陈迟的天赋比叶修更强了,就是比那位坐着的圣主,也没有差多少了? 而这时,坐在那里神态平静的圣主,也有些失神了,眼中多少浮现出难以置信来。 陈迟她算是熟悉的,就说现场的人里,她最熟悉也不为过了。 但显然,陈迟这一刻彻底将她震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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