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三个小时,方一简和洛云妃才从陈迟的房间里离开。 两人跟陈迟谈论了很多,但话语中都离不开关心之意。 对此,陈迟并不觉得有些什么,这何曾不算是一种幸福呢。 人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后,才会懂得这一份情谊的珍贵。 笃笃笃! 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 “小迟。”还不待陈迟开门,仙子卿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陈迟连忙打开大门。 “没有打扰到你吧。”仙子卿开口道。 陈迟摇了摇头:“来,里面说。” 仙子卿没有犹豫,直接走了进去。 陈迟招呼仙子卿坐下后,便为其倒起一杯灵茶来。 仙子卿拿起茶来,轻抿了一口。 待放下茶杯后,她才悠悠笑道:“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你也从一只皱鹰变成了真正意义上的雄鹰了。” 其实她这句话也没有说错,陈迟现在的修为已经远超于她了,更不用说是实力了。 面对于陈迟,让她有那种面对天阳殿传奇人物叶修一样。 只是那也只当年的叶修,至于现在她也不能断言。 陈迟笑了笑:“我永远记得师父的教导,无论我到达了哪一层次,也永远是您的弟子。”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仙子卿也跟着笑了起来。 陈迟知道仙子卿来找自己,并不是为了确定自己的心意的,于时笑道:“师父您有什么事可以直说的,你我并不是什么外人。” 仙子卿脸上的笑容收敛,随即放下茶杯:“我来确实是有一件事跟你说的。” 陈迟嘴角噙着笑容,就这样看着仙子卿,等待着下文。 仙子卿悠悠道:“其实天阳殿除了祖地中有长老团成员外,还有一个非常可怕的人物。” “这个人物已经存在了上千年,甚至是更久了,其修为深不可测。” “在我当初接任殿主之位时,曾受他的加冕,那个时候我只有一种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是冰凉的,连灵魂都仿佛僵止了。” “那一个印象,一直存留在我脑中,随着我修为不断提升,那种感觉便越发的清晰,我也才知道,那是多么可怕的实力。” 说到这,仙子卿又深吸了一口气:“我师父姜荡你已经对战过了吧,到底有多强,你估计也能知道个一二来。” “但我跟你说,我师父在那些长老团里只能算是最晩的一代,实力各方面也是最弱的。” “而这等长老团,在那个人面前,只能算是下人而已,一切都只能听从他的命令。” “我这么说,你应该知道了吧。” 陈迟神色不变,而是道:“那个人是谁,除此之外天阳殿的背后还有什么?” 仙子卿见陈迟脸色没有太大的变化,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那人叫叶修,是天阳殿真正的主事人。” “至于你说的天阳殿背后有什么,我只能说,即使是我也不能触及到更深层处的秘密。” 说到这,仙子卿眼睛突然一亮:“你是认为天阳殿和天骄圣地之所以联合在一起,是有一个中间人在撮合的?” “除此之外,我不觉得两个水火不容的势力会突然联合在一起,除非……”陈迟脸色突然僵住了。 “除非这两个势力本就是同一势力,一切表现出来的,不过是障人眼目而已。”仙子卿突然接着陈迟的话说下来。 陈迟深吸了一口气,悠悠道:“这也是我刚刚想到的,这么一想下来,一切仿佛都说得通了。” 仙子卿神色沉下来了:“能让两势力做戏这么久,那除了两势力有中间人外,必是所谋甚大。” “甚至于,这次的祭神大会,也是那中间人的决定,也是他们对于世界伸出爪牙的开始。” 陈迟也重重地点头,双眼也渐渐眯了起来:“除了这些外,我找不出其它可能来解释这一切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世界怕会更乱。”仙子卿幽幽道。 “虽然我阻止不了什么,但我能不能让他们轻松如愿的。”陈迟冷声道。 仙子卿猛然抬头,看着陈迟道:“你不会告诉我,你打算去参加这次的祭神大会吧。” 陈迟没有隐瞒:“我和师兄是打算去一趟的,” “你……算了。”仙子卿摇了摇头。 虽然与陈迟相处的时间不算久,但陈迟的性子她还是知道的,一旦决定的事情,什么人也改变不了。 再有就是,陈迟做事从不冲动,如果没有一定的把握,也不会贸然出手的。 陈迟看了仙子卿一眼,然后才道:“这次我打算两个人去,一简和我姐他们就麻烦您了。” “如果有危险,第一时间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你放心,他们的安全就交给我了。”仙子卿郑声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迟轻笑道 仙子卿点了点头,随即道:“虽然我是不太同意你们去的,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还是一切小心吧。” “放心,他们想要留下我,除非背后的人出来,否则还真不行。”陈迟冷冷道。 仙子卿深深地看了陈迟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陈迟这半年来经历了什么,又有了什么成长。 但这时这刻给她的感觉,就是无比的自信,有绝对的底气。 甚至是于,她还有一种感觉,怕这次之后,陈迟之名会又一次名震天下。 念及此,仙子卿便站了起来:“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行。”陈迟也起身送仙子卿,没有过多挽留。 待仙子卿离开后,陈迟想了想,便再一次朝陈平所在走去。 仙子卿说的这些事,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陈平说一下的。 如果有必要,他们还得再商榷一下这次去祭神大会的事。 也许一起上去未必是最佳选择。 一个小时后,陈迟再一次从陈平的房间走出来。 这一次,他们商量出了一个新的对策,决定选择里应外合的方式,保证了他们两个人都能安然离开。 至于当这个前锋的人选,还是由他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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