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参加。”陈平直接道。 “确定没有大问题?”高修低问了一声,相比于云龙,他的性子要谨慎多疑一点。 陈平笑了笑:“放心,我们几个师兄弟在,有再大的麻烦也不怕。” “对,我们可很久没有一起干架了。”安小乖挥着小拳头,眼中闪动着灼灼光芒。 “那行。”高修没有疑惑了。 “师姐要有师姐样,别闹了。”陈平看向安小乖,声压变强了不少。 “没情趣的家伙,怪不得没人爱。”安小乖撇了撇嘴,但也不敢忤逆陈平。 陈平额头全是黑线。 陈迟轻笑道:“小师姐你这可就说错了,我们大师兄的春天早来了。” 此话一出,云龙和高修齐唰唰看向陈平所在,眼中全是探究。 陈平顿时有些尴尬了。 安小乖则是双眼瞪得死大,许久才说了一句:“谁这么没眼光。” 说到这,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真有人能忍受得了他这么沉闷的性子,怕不是傻子吧。” 云龙和高修尽皆憋着笑。 他们是不敢这么说的,但安小乖敢啊。 其实安小乖也就这么说,但真要有人敢抵毁陈平,怕是她就第一个冲上去干对方了。 陈平也跟着摇头失笑起来,有了安小乖这么一闹,现场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 陈平压了压手,然后道:“行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 现场的笑声顿时戛然而止,毕竟陈平的信服力还是在的。 “对了,虚姐姐呢,她怎么没来。”安小乖突然开口道。 闻言,云龙和高修也看向陈平所在。 陈平正要开口,手中动作顿时一顿,随后手一翻,一枚传音符出现在手中。 “是虚师妹。”陈平开口道。 话落,便将灵力注入了其中。 “大师兄,你们在哪?”虚婵的声音传来。 “你现在在哪?”陈平不由道。 “我刚到,就在城外。”虚婵的声音传来。 陈平沉默了。 陈迟这时道:“这样,师兄你带他们去住所,我去城外接师姐去。” “行。”陈平直接应了下来。 陈平目光再移到传音符上:“刚刚你听到了吧。” “明白了。”虚婵应了一声,便切断了联系。 “你去吧。”陈平开口道。 “好。”陈迟直接站了起来。 “我也一起去。”安小乖迅速跳下来。 陈平眉头一皱,但并没有阻止。 陈迟伸出手,安小乖嘻嘻一笑,便握了上去。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陈平摇头一叹,这才道:“我们也走吧。” 闻言,云龙和高修直接跟了上去。 陈迟牵着安小乖出了宫殿,便要往城外掠去。 但刚掠出的一瞬间,迎面便迎上了两个人。 而且这两个人,陈迟还认识。 陈迟脚步一顿,但还是迎了上去。 姜九流和姜九丸脸色微变,尤其是姜九丸看着陈迟的神色中带着些许的恐惧。 “很久不见。”陈迟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一声。 姜九流深吸一口气,“是挺久不见了。” “以前的事,抱歉了。”陈迟想了想道。 现在他的心境,已经变了很多,一些看似很重要的事,已经不重要了。 姜九流连连摆手:“过去就过去了,你也没有错,反而是我小妹任情了一点。” 姜九丸闻言,嘴巴动了动,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陈迟并没有发表意见,开口道:“这是我小师姐安小乖,这次是要参加圣战的,你们多关照一下。” 小师姐? 姜九流和姜九丸看向安小乖所在,眼底闪动着异色。 安小乖则是挥了挥手:“你们好。” 姜九流犹豫了一下,才笑道:“那我也随陈兄叫您一声安师姐好了。” “嗯嗯嗯,你很有前途。”安小乖一点也不认生,拍着姜九流的手背,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呃。 姜九流有些傻眼了。 要知道,她也就那么客气一下。 “她就这样,你别见怪。”陈迟笑了笑。 “不……这挺好的。”姜九流随即笑道。 安小乖挑着眉头看了陈迟一样,仿佛在说看吧,别人都没说什么。 “这样我们回见,我这边还有事要忙。”陈迟提出了告辞。 “行,我们回见。”姜九流摆了摆手。 陈迟拉着安小乖便朝外掠去。 看着陈迟离开的背影,姜九丸拍着胸口道:“刚刚吓死我了。” 姜九流看了自家妹妹一眼,“你没有发现吗,他已经是帝位境了,比爹爹来也没差多少。” “难怪刚刚我看不出来他的深浅来。”姜九丸愣了许久才道。 “走吧。”姜九流深吸一口气道。 “去哪?”姜九丸有些发愣。 “去爹爹那。”姜九流丢下一句话后,脚步突然加快。 姜九丸不敢怠慢,连忙跟了上去。 对于两人的话,陈迟并不知道,他们转瞬便出了坊市,直朝城外疾掠而去。 “小师弟,刚刚那两个人是谁,怎么看起来很怕你一样。”安小乖开口道。 陈迟组织了一下语言,“严格来说,他们与我闹了些不愉快,最后没有将矛盾扩大开来。” “应该不止这样吧,以你的性子不应该啊。”安小乖悠悠道。 陈迟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个原因,他们是姜子虚的女儿,也算是虚师姐的师姐吧。” “这么说,那老头是虚姐姐的师父喽?”安小乖恍然大悟。 “嗯,但现在算是名存实亡了吧,但虚师姐还是很敬重他的。”陈迟想了想道。 “那我懂了。”安小乖点了点头。 “虽然我们不怕任何人,但是有些时候该交好还是得交好的,至少他们给你们提供点方便。”陈迟悠悠开口道。 “那我明白了。”安小乖默默地点了点头。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陈迟和安小乖终于来到了城外。 因为陈迟的原因,没有人敢阻拦。 说到底,帝位境就是绝对的巨头,没有任何修者敢怠慢。 出了城门,他们很快便看见虚婵所在。 虚婵此时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气息更加内敛,隐隐有种虚无缥缈的气息在流转着。 最大的变化还是她的境界,此时也已经突破到了帝位境,而且境界还十分的稳沉。 显然,这是已经突破了许久。 “虚姐姐。”安小乖一见到虚婵,便大声呼喝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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