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黑风顿时又惧又怒,但却不敢说一个字。 此时此刻,他的所有气机全部被锁死了。 只要他再有一丁点的反抗,那迎接他的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现场此时,也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做出多余的动作。 毫不夸张地说,陈迟这一枪,不仅镇住的是端木黑风,还有现场的每一个人。 远处一角落处,两道人影默默地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这时,一位身穿红衣的女子开口道:“小妹,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怪物的?” 澹台清漩深吸了一口气:“我说当时我也是赌一下,你相信吗。” “那你赌对了。”澹台红眠悠悠道。 “怕是我这一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澹台清漩郑声道。 澹台红眠没有否认。 她的见识,可以说是顶级中的顶级了,但这等天才她也是第一次见。 如果有机会换得陈迟的友谊,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 对于两人的交谈,陈迟自然是不知。 此时,他左手一翻,一枚传音符出现在手中。 在端木黑风有些震恐的目光下,悠悠注入灵力。 “小迟?”立时间,苏君柔温软的声音传来。 “端木黑风我拿下了,你要怎么做?”陈迟直接道。 端木黑风一听,脸色顿时煞白如纸。 他把苏软杀了,如果落在苏君柔的手上,后果会是怎样,那根本不用想的。 苏君柔仅是愣了一下,便咬着牙槽恨恨道:“我现在就过来,等我。” “好。” 陈迟应了一声,才收起传音符。 端木黑风连声道:“陈迟是吧,这次是我错了,我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代价,只要你能放过我。” “我还能保证,从此以后你就是缥缈圣地最大的座上宾,只要有要求,我们一定会尽全力帮你做到。” “怎么样,这样你不仅没有任何的损失,还能获得一大友谊。” “说够了吗?”陈迟开口道。 “呃。”端木黑风顿时一结。 “这些对我而言,分文不值。” 陈迟冷声一吐,随后又一指点出,指光迅速没入端木黑风的身体。 “你……”端木黑风瞳孔猛然一张,他的灵脉被阻断了。 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彻底成为了待宰的羔羊了。 “不,你不能这样,放过我,放过我,我求你了,求你了。” 端木黑风这时连最后的一丝尊严都丢了。 在尊严与性命面前,他选择了后者。 “你屁话太多了。”陈迟手指再度一点,直接让端木黑风说不出话来。 这……好狠,好果断。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头都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 同时,陈迟的性格与行为,再一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苏君柔来得很快,仅是数十息时间便冲到了现场。 现场围观的一众,纷纷让开一条道来。 苏沉鱼和苏君柔环顾现场,第一时间便寻找陈迟的身影。 待确认陈迟没有事后,他们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苏君柔的目光转移,最后落在一旁震恐万分的端木黑风身上。 她眼底刹时充血,无尽的杀机从心头涌现。 只见她一步步走向端木黑风所在,每一步踏落都能感受到那杀意在急剧飙升。 陈迟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并没有说话。 不多时,苏君柔便在端木黑风的跟前停下来。 陈迟适时手一点,让端木黑风恢复说话的能力。 “小柔,你不能杀我,你别忘记了你们两姐妹是我养大的。” “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念在这点情谊,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端木黑风拼命地求饶起来。 苏君柔缓缓抬起头,“你这狗东西跟我谈情谊,你配吗!!!” “这一剑是为小软的。” 话落,便一剑刺在端木黑风的身上,生生将端木黑风的胸膛洞穿。 “你……”端木黑风瞳孔顿时睁得死大。 “你知道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我都恨不很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这一剑是为我自己的。” 说着,一把拉出灵剑,又一剑捅落。 “这只是个开始,我发誓了,总有一天会亲手灭掉缥缈圣地,如若办不到,我将永世不得入轮回。”苏君柔一字一顿道。 也许感受到了苏君柔的决绝,端木黑风这一刻竟忘了疼痛,忘了恐惧,有的只是全身的鸡皮疙瘩。 “这一剑,是为了我们姐妹的过去。”biqubao.com 说着,苏君柔又一把拉出灵剑,反手一抹,从端木黑风的脖子上划过。 嗤! 只见一个头颅凭空飞了出去,端木黑风直立立的断躯就那么站着。 苏君柔紧紧地捏着剑柄,身体起伏不已,泪水也在不知觉间往下流。 仇,她报了。 但失去的,也还是回不来。 如果有选择,那她情愿不要这一切。 陈迟抬手拍了拍苏君柔的肩膀,但没有说什么。 苏治鱼则是轻握住苏君柔的手,默默的以表示安慰。 许久,苏君柔才从崩溃的情绪中恢复过来,随即强笑道:“我没事,只是大仇得报,有点开心而已。” “你们两个先离开,别让人发现了踪迹。”陈迟低声传音道。 “好,那我们等人回来。” 苏君柔应了一声,便拉着苏沉鱼离开了。 看着两人消失后,陈迟这才环顾现场,悠悠道:“我知道现场还有不少缥缈圣地的眼线,我只有一句话,想报仇尽管来便是了。” “但也请做好被灭宗的准备,我陈迟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不得不说,陈迟这太嚣张了,竟敢公然叫嚣缥缈圣地,还说什么让别人做好灭族的准备。 看着现场不着一声,陈迟抬步走到楼兰青衣等人的跟前。 楼兰青衣深吸一口气,并立时正色起来。 在不知不觉间,楼兰青衣对待陈迟的态度变了,连她也有些怕怠慢了陈迟。 “有事?”楼兰青衣率先开口道。 陈迟点了点头:“我们借一步说话。” 也许是猜到了陈迟的心思,楼兰青衣并没有拒绝:“那随我们这边来。” “好。”陈迟点了点头便跟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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