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尹长风离开后,陈迟想了想,也走出了房间。 “大人。”守卫看到陈迟出来,立时鞠了一躬。 陈迟点了点头,在错身而过时,又停了下来:“我想逛一逛,不知你能不能给我做个指导?” “好的,大人。”守卫连声应道。 在守卫的带领下,陈迟一路顺着感知力探寻着。 这一行,他的目的很明确,能发现苏沉鱼和苏君柔的气息还好。 如果不能,那就细细感知缥缈圣地强者的气息,以待心底有一定的考量。 除此之外,就是为了探寻缥缈圣地的格局,看下大体有些什么,他又该注意一些什么。 嗯,这是? 陈迟脚步一顿,手中的情丝莫然跳动起来。 这一情况,还是他进来缥缈圣地第一次感觉到。 准确来说,是他第一次来到了能感应到的地方。 看来,苏君柔真在缥缈圣地,也离这里不远了。 念及此,陈迟不着痕迹收回步伐,然后看向守卫道:“我观前方守卫力量怎么强上这么多?” 守卫顿时道:“那一方的尽头是我们的圣山,所以守卫力量会比其它地方强点。” “圣山?”陈迟假装眼前一亮,随即道:“那我能不能上去看一下?” “这……”守卫顿时低头,不敢应下来。 准确来说,他没有这资格。 “你们圣主不是说了吗,一切需求尽可开口,这样你去禀报一声。” “如果得到允许,那我就去看一下,如果不行,那我就原路返回。”陈迟轻笑道。 “这……好吧。”看着陈迟即和善的笑容,守卫终究还是没有拒绝。 于他而言,禀报一声并不是什么难事。 看着守卫离开,陈迟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落在不听跳动的情丝上。 同时间,在圣山上。 一位英姿飒爽,样貌绝美无双的女子,突然从囚狱上挺起身来,眼底光芒大放。 他就在附近。 一定是他来了,一定是。 此时,女子虽然修为被禁锢,但精神没有一点萎靡。 尤其是感知到情丝的回应,她那平寂的情绪,更是迸发出强烈的波动来。 而这人,正是陈迟寻找的苏君柔。 就在这时,一位千娇百媚,样貌一致的女子走了进来。 相比于苏君柔的柔中带刚,可以俯瞰天下人的气质,这女子则更显娇韵,让人忍不住生怜。 这人,也正是尹长风口中的,苏君柔卵生妹妹苏软。 苏软看着姐姐的样子,眼底一叹:“姐姐,你又何必呢,我们的命运从出生就已经注定了,逃不掉的。” “不要叫我姐,你不配。”苏君柔冷冷道。 “我……”苏软脸色一变,默默地咬着红唇。 很快,苏软又调整了情绪,才道:“对,我是怕死了,我是对不起你,可我……” 说到这,她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道:“姐姐你的情丝给谁了?” 也许苏君柔能骗了所有人,但骗不了几近一体的她。 那情丝可不仅仅是一人的情缘,更聚拢了体质的双修元力。 端木傲龙娶苏君柔很大目的,就是为了这一份力量。 苏君柔浑身一震,目光渐渐冰冷,冷至没有一丝情绪:“怎么,你要用这来要挟我,还是要告诉那狗东西去。” “我没有……你为什么总要这么想我?”苏软脸色一暗。 “呵呵。”苏君柔嘲弄一笑。 苏软也许是站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悠悠道:“你总是自以为是,也总是能做出一些我不敢想象的事来。” “我小时候,一直都以你为傲,把你当成了我的天。” “可你逃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我一起呢,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是有多么害怕,多么彷徨。” “后来,我一直敬仰的东西崩塌了,那时我也知道了,靠自己才能活,靠自己才能改变一切。” 说到这,苏软再次看向已经有些愣住了的苏君柔,“姐姐,这也是你教会我的啊。” “可为什么,你现在要否定这一切呢。” 听到这里,苏君柔那绷紧的神绪,渐渐瘫软了下来。 当初她逃走,一直都想着带苏软一起离开的,但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容她选择。 为了活下去,为了希望,她还是选择了先行离开。 所以,苏软这么说也没错。 真要论起来,还是她选抛弃了苏软。 苏软突然笑了起来:“现在我也成了我小时候要的样子,先是追着姐姐的步伐成为了圣女,现在又要跟姐姐嫁给同一个人。” “兜兜转转到最后,我好像还是那个跟在姐姐后面的小屁孩。” 说到这,苏软又低声呢喃:“可是,我已经长大了。” 苏君柔浑身一震,直愣愣地看着苏软。 一句,我已经长大了。 这包括了太多太多的困苦,也包括了太多太多的不忿。 苏软看了苏君柔一眼,又自顾自道:“你那小徒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怕是命运会和我们一样,终究是逃不掉的。” 苏君柔终于有了些许精神:“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苏软看了苏君柔一眼,眼底的情绪太复杂了。 当初,如果有人这么关心她,那该有多好啊。 “走了。”说着,苏软站了起来,朝囚狱外走去。 “小……”苏君柔急声一呼,但到了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 苏软浑身一震,就那么停在了原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了。”苏软再次丢下一句话,便快步走了出去。 苏君柔一屁股坐在地上,眼睛就直愣愣地看着,仿佛没有了神。 于她而言,这一次的冲击,比想象中的还要大。 另一边,圣山脚下。 守卫领着一男子走了下来。 陈迟远远便看到两道身影,尤其是端木傲龙。 这是一位气宇轩昂,但又带着些许阴柔气质的绝世男子。 相比于他外貌气质给人的冲击力,端木傲龙的修为也是不可小觑的存在。 也许,同一辈人中,只有尹清宫能说胜于端木傲龙一些,但仅是一些而已。 如果真要打起来,两人谁赢谁输,真的不能确定。 随着两人靠近,陈迟也渐渐收起打量的神色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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