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陈迟体内攀升的气息和蜕变的力量才渐渐停下来。 而这时,他的第四个灵窍也完全开辟完成了。 呼! 陈迟缓缓张开眼睛,随即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这一次的天霖洗礼,他获得的收益太大了。 不仅各方面都得到了提升,连带一直停留于七丝霸血的本源,也变成了八丝。 别看仅仅是一丝的提升,对于陈迟实力可是有质的加持。 而最重要的还是,他的修为也已经来到了半步帝位境,跨过了巅峰九方圣印境的瓶颈。 可以说,现在的他已经超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修者,也有了感悟帝意的资格了。 “时间差不多了,还是赶紧将玄武符融入灵窍再说吧。”仙九幽的声音突然响起。 “好的。”陈迟连忙应道。 于此,陈迟便将所有心思收起,缓缓走向半空中的玄武符跟前。 “白虎女前辈,我要怎么做?”陈迟开口问道。 “放心吧,我是通过天地灵物本源与它沟通过了,算是变相唤出它的力量来了。” “你只需用杀生之力为引子,将它引进灵窍就可以了。”白虎女的声音从陈迟的心头响起。 “明白了。” 陈迟应了一声,便立刻调动起体内的杀生之力,不多时手间便布了一层力量。 “起。” 陈迟低声一喝,手间力量分化成无数的灵流,化作一张巨网将玄武符尽数包裹住。 玄武符下意识一震,黑金色的力量就要暴涌开来,但涌动到一半时,便又收敛了起来。 警觉大增的陈迟见到这一幕时,也不由停下手中的动作。 “可以了,把它引进灵窍吧。”白虎女的声音响起。 陈迟闻言,则直接驱使手间力量,将玄武符引动起来。 正如白虎女说的那般,玄武符并没有其它的动作,很快便被陈迟引进了灵窍中。 而在玄武符入驻的一瞬间,那冥狱之力像是九幽的死水一样不断翻滚起来。 那就像是覆天海浪一样,化作了森幽的屏壁,挡住了所有,让人探不穿其中的神秘来。 这…… 陈迟心头大震。 他这时只感觉到,无量之沉重,这些死水更像是凝实到极致的重力一样,一滴就可以沉穿九幽。 这种力量,他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别愣着了,快将自身灵力融进去吧,将这种力量变成自己的。”仙九幽的声音连声响起。 “呃……好。” 陈迟连忙从呆然中回过神来,随即通过灵脉不断将灵力融入灵窍中,并将这冥狱之力化为己用。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此时陈迟额头已布满了汗珠。 但是也能清晰感觉到那种力量,正在与陈迟融为一体。 不知过了多久,陈迟终于完成了融合。 手一动间,掌心便出现一缕黑金色力量,渐渐在手间幻化成一株旗符。 但很快,这幻形消失,进而化作一滴像是水珠一样的力量。 这就是他获得的冥狱之力。 冥狱之力不似杀生之力的杀伐,不似长生之力的治疗,更不似九阳之力的焚灭。 它更偏向防御,一滴死水是重水的百倍重量,而且随着修者变强而提升。 可以说,这就是极致的防御,以柔克刚之势,将一切力量卸尽,以达到最大的防御效果。 但让陈迟有些遗憾的是,因为玄武还处于沉睡中,所以没能见识到其中天赋神术的厉害之处。 念及此,陈迟不由低叹了一口气,随即将手中力量收敛。 “感觉怎么样?”仙九幽的声音响起。 陈迟正色道:“虽然修为没有实质的提升,但是整体有了质的变化,最明显就是现在我体内的灵力已经远超同境修者了。” “何止是远超,就是现在的你放回太古时期,也是最顶级的那几个。”仙九幽悠悠道。 其实仙九幽并没有夸大事实,相应的她已经往小的说了。 就拿她和穆胜天来说,她们已经天之骄子中的天才了,但比起陈迟来也差得有点远。 能开辟四个灵窍的人,就是当初的创造者,也堪堪达到而已。 至于开辟第五个,也只是存在了理想上可能,当初那个创造者也没有完成。 而在仙九幽看来,陈迟是有机会的,如果陈迟完成不了,那这个时代怕再也没有人可以了。 而这时,陈迟突然开口道:“对了前辈,你不是说第五种天地灵物所在的位置,需要四种天地本源才能知晓吗,现在我是不是可以试一下了?”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我建议你再等等,四种天地本源的掌控如果差距太大的话,很可能会造成反噬的。” 仙九幽想了想,才道。 “那就再等等吧。”陈迟应声道。 其实他也只是说一说而已,现在的他对四种天地灵物的掌控差异的确有些大。 就算仙九幽没有说,他也不一定会践行。 “先走吧,去别处看看有些什么。”仙九幽开口道。 “行。” 陈迟应了一声,便选择了一个方向掠去。 于他而言,这次的收获已经很大了,接下来的就随缘好了。 如果能得到更好的东西那固然好,如果什么也没有,那他也不会太执固。 就这样想着,陈迟发现脚下的土地和空间突然晃动了起来。 对于这一状况,陈迟没有太大的诧异,反而很是期待接下来会到哪里去。 而在陈迟回过神来时,各种嘈杂的低议声传入耳中。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古老的会场中。 而现场除了他以外,还有十来个人,东方奉等人都在其中。 除了东方奉等人外,还有六个他不认识的人,而这些人无一不是帝位境。 域外天的修者? 陈迟目光在这些人身上扫过。 从服饰装扮中,他看到了域外天修者的影子。 再结合澹台龙城曾跟他说的话,他更是笃定这个猜测。 而在陈迟出现的一瞬,现场的人也齐刷刷看过去。 在看到陈迟的修为后,这些人眼底的警觉都变淡了不少。 于他们看来,陈迟无论是修为还是气息都差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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