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一个多小时过去,最终两方人马都在一方虚空的跟前停下。 这虚空表面有着淡淡的莹光游荡着,乍一看没有什么。 但要是想直穿过去,便会被强行阻挡下来。 而一时间两方人马都没有动,仿佛是在等待着对方作出反应。 但是有些事,他们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没有点破而已。 随着时间再一点点地过去,东方奉率先开口道:“没想到我们的目的撞到一起了,说吧你们的想法是什么。” 尹清宫悠悠道:“这里就数东方兄你最年长,不如你划出一个道来?” 这话,也变相地承认了东方奉所说的。 东方奉看了尹清宫一眼,半晌才道:“这个遗迹危险,大小都尚未可知,与其先斗个两败俱伤,还不如通力合作,你说呢。” “这倒没有问题,但东西的分配模式要说好,别到时造成误会就麻烦了。”尹清宫淡淡道。 东方奉沉默了一下,才道:“各取所需,各凭本事,如何?” 尹清宫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而是看向陈迟所在:“你什么想法?” 陈迟假装思考许久,才道:“他们实力本就比我们强,如果是各凭本事,我们就吃大亏了。” “那说你的想法是?”尹清宫很配合陈迟。 陈迟没有犹豫,直接道:“既然要通力合作,那所得的东西自然要平均分配了。” “放你的狗屁,我们实力是强,但相应出力也会更大,凭什么还要平均分配。” 东方奉还没有说话,墨天朝便直接冷声大喝起来。 尹清宫脸色猛然一沉:“请注意你的措辞,我们不是你们的手下,更不是你们的奴隶。” “你……”墨天朝脸色一沉,说白了他就是看不起尹清宫和陈迟。 在他看来,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帝位境,他一个人就可以轻松解决。 如果不是碍于现场的环境不宜大打出手,他真不介意现在就把这两个碍眼的东西解决掉。 “好了好了,既然是商议,那一切都可以谈,没必要闹得不可开交。” 封古流一边阻止墨天朝发难,一边稳住局面。 待一切恢复后,东方奉才道:“尹小姐,你也看到了,并不是我不同意,而是这位小兄弟提的要求太过分了。” “是,我是有说通力合作,但这并不是限定每个人出力多少,又或者一定要出力多少。” “这只是一种关系,在面对阻得时,尽力出手,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所以,如果最后硬性要求把所有的东西平分,那就是不公平的表现,也就有违通力合作的初衷了。” “好,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么如果是同样的东西两方人都看上了,最后怎么办?” 尹清宫适时提出这个各凭本事分法的弊端来。 东方奉笑了笑,很理所当然地道:“这有什么犯难的,谁的实力强,那就谁拿走就好了。” 一旁的陈迟嘴角微微一勾,他要的就是这一句话。 有些话,他主动说出来不算什么,但若是从东方奉的口中说出来,那一切就不一样子。 到时候,就是要翻脸,他们也能置身于主动的位置上。 甚至于有些时候,他们还可以用这些话来制衡东方奉等人。 “你怎么说?”尹清宫再一次转身看向陈迟道。 陈迟脸色极其的难看,但是最后还是恨恨地咬着牙槽道:“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了,我反对还有什么意义。” “哈哈哈,这才对嘛。”东方奉顿时朗声大笑了起来。 尹清宫没有回应东方奉,而是道:“我们也别浪费时间了,说吧想要怎么出手?” “我们知道的办法就是强力破开,你们如果有好的办法,也可以提出来。” 说着,东方奉略带希冀的目光看向尹清宫所在。 其实他并没有隐瞒,澹台龙城所说的办法就是强力破开的。 但是禁制的反噬之力极强,当初澹台龙城一行人在成功破开禁制后,造成了一大半的人重伤倒地。 至于澹台龙城也受了不轻的内伤,以致于进无法进入遗迹的内域。 所以,东方奉才将一些希望寄托在尹清宫身上,希望能从尹清宫口中得知更好的办法,以保存更多实力。 尹清宫在东方奉渴望的眼神人,摇了摇头:“很遗憾,我知道的办法也是这么一个。” 东方奉眼底一闪。 这话他是不太相信的,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尹清宫会只带一个小小的九方圣印境来? 所以,他很有理由怀疑尹清宫就是故事的,目的是想通过这一遭来屑弱他们的实力。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没办法将这猜想点破。 因为一旦点破那好不容易建立的关系,那就轰然倒塌了。 念及此,东方奉才道:“既然这样,那就开始吧。” “好。”尹清宫点了点头。 下一瞬,现场的六个人一一排开,各占一个方位。 而六人所站的位置,所对应的就是禁制的一个节点所在。 节点所到时的位置,也相对是对禁制的薄弱点。 如果六人同时出力,打破禁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这禁制每一次攻击都会有反噬之力,我希望各位都能尽全力,别拖了后腿。” 说着,东方奉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陈迟身上扫过。 陈迟将这一切看在眼内,但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仿佛是在回应东方奉一样。 东方奉脸色微变,但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禁制上:“准备好了吗?” “可以了。”墨天朝等人相继开口道。 “那来。” 东方奉丢下一句话后,直接运转体内的功法来,力量顺着灵脉绵绵不断地涌入双手,隐隐可见帝意在掌间跳动起来。 墨天朝等人也没有怠慢,也一一运转起力量来。 尹清宫则是得到陈迟的示意,很大程度地展示了自己的力量。 比之三位帝位境来,也没有弱上多少。 而相比于东方奉等人,陈迟就要逊色很多了,默默地压低力量的输出。 而这一幕也落在东方奉眼中。 对于尹清宫,他是心感震撼的。 而对于陈迟,他脸色越发的难看。 就陈迟展现的力量来,也就是比一些普通的九方圣印境,强上一些的废物而已,真是晦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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