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感觉到了吗?” 仙九幽的声音悠悠响起。 “有种寂灭,狂暴,暴躁的气息在不断加剧,应该与雷属性的力量有关。” 陈迟一边急速掠转,一边开口道。 一开始他选择了一个方向探寻,后面却受到了仙九幽的指引,所以才加快前掠速度。 其实陈迟也没有想到,仙九幽这么快便发现了特异的地方。 一开始,他以为会是秘宝,到现在才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秘宝,而是一些力量场域。 陈迟穿过层层险阻,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入眼是一幅惊世异象。 上达九天之上,万丈雷云在弥动,九色雷霆在翻腾。 无数的九色天雷往下降落,承接天地间,乍一看像是雷雨一样,看上去极其的可怕。 地面则是一片雷海,表面上不断有雷弧在游动,像是无数的雷蛇一样。 “前辈,我怎么感觉,这些雷力比我之前所见过的要更强?”陈迟深吸一口气道。 仙九幽悠悠道:“你这么感觉就对了,其实就普通的雷力也是有区别的,更何况是天雷呢。” “那这是?”陈迟不由开口道。 仙九幽没有隐瞒:“这是最顶级的天雷之一,九色天雷。” “可以这么说,如果你能承受住它的淬炼,绝对能让身体再上一层次。” “你不是拥有一枚雷印吗,如果能将雷印淬炼一番,并把其中的雷源转换成九色天雷。” “那绝不止是你的身体,就是实力也能更上一层楼。” “那我倒真要试一下了。”陈迟眼底光芒大放。 他的雷印是通过一枚不完整的圣印熔炼而成的,虽然通过了不止一次的淬炼。 但真要论程度,只能说是不亚于普通的圣印。 如果再继续下去,那迟早会因为质量太差,进而被淘汰。 所以,这是一次非常好的机会。 就算是再难,他也必须要试一下。 “我只是讲了好次,但坏处是,即使是你现在的身体强度,也不一定能顶得住。” 说到这,仙九幽话锋一转:“如果你一旦顶不住,那你也许会被炸成一片飞灰,以前所做的一切努力也都将会白费。” “所以,你可要想好了,别因为一时的冲动,就毁了自己。” 陈迟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道:“这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就让我这么放弃了,那我也绝对不会甘心的。” “我会掌握好尺度的,如果真顶不住了,那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来的。” “既然这样,那你去吧。” 仙九幽知道陈迟决定的事,已经没法改变了,所以也没有再阻止。 陈迟目光再一次转看到前方的九色天雷场,连连深吸了数口气。 无论怎样,我都得试一下。 陈迟脚步刚抬起来,十道破风声便从远处冲掠而来,而且速度极快。 “来人了,十个人而且全是九方圣印境,为首的那个已经达到巅峰境。”仙九幽开口道。 陈迟眉头直皱。 一来就是十个人。 而且还全是九方圣印境。 如此大动干戈,就为了他这个明面上修为最差的子弟? 这根本就不现实,更是说不通。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针对他来的,为的可能就是除掉他。 “怎么做,是选迎敌,还是先进去。”仙九幽开口道。 陈迟悠悠道:“前辈,你说他们能不能顶住那雷力的冲击?” “这不是顶不顶得住,是敢不敢的问题,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这种疯子。”仙九幽淡淡道。 “哈哈,那正如我所愿,来想追杀我,来就是了。” 话落,陈迟一步跨出,整个人迅速没入天雷场中。 “该死的。” 陈迟前脚进入九色天雷场,来人后脚就来到原地。 可以说,他们是亲眼看着陈迟冲入天雷场中的。 “怎么说,要不要冲动去。”秦山开口道。 为首的洛古尘,眼底冰冷至极,久久才冷声一吐:“冲,怎么冲?” 众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 如果可以,他们也不想冲进去。 他们是想杀陈迟,却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如果就这样进去,不就是在找死吗。 而在洛古尘正要开口时,一阵痛彻心扉的声音传入九重天。 这痛吼声,长久不止,让人听之无不动容,全身都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直接半个小时后,痛吼声才渐渐停下来,直至最后消失不见了。 “看来已经不用我们出手了。”秦山悠悠开口道,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那小子自己要找死,谁也阻止不了。”又一叫冯春的黑衣人冷声道。 听到底下的人各抒己见,嘴角也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可以说,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一半了。 但没有真正确定陈迟已死,那他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念及此,洛古尘才开口道:“先不要急着下结论,一切等等再说吧。” “我们有九天的时间,只要那小子一直不出来,那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明白了。”众黑衣人连声应道。 洛古尘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转向九色天雷场所在。 陈迟啊陈迟,你最好就这样死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想到这,洛古尘目光闪烁不止。 另一边,九色天雷场内。 陈迟此时如同一具焦尸一般栽在地上,只能听到一阵淡淡的心跳声在回荡。 咚!咚!咚! 不多时,原本淡淡的心跳声,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而且随着时间流逝,那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响,并伴随着力量往外荡漾,像是一圈圈光波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陈迟突然张开眼睛,眼底洞射出两道九色神雷。 而同时间,陈迟那焦炭一样的身体突然龟裂开来,十色光芒射出。 这十色光芒很是奇异,金色的不灭神光,搅动着九色天雷,不断地弥漫着。 呼! 陈迟突然长长吐了一口气,一口浊气化作白绫,洞穿一切雷层。 总算是熬过来了。 陈迟猛然一动,整个人翻转过来,盘坐在地上。 只见九色天雷齐相引动,不断地往陈迟所在注下。 瞬间,这些九色天雷被收拢,尽皆被吸收入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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