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方圣印境? 叶北玄彻实停了下来,眉头也难得拧成一团。 他第一次见陈迟是在天骄圣地门外,那时候陈迟还是三方圣印境。 短短的一个多月,就连突破两小境界。 不得不说,饶是高傲如他,如今感受了巨大的压力。 这小子果然该死。 怕是再任由成长下去,要压不住了。 想到这,叶北玄淡漠的眼底闪过一抹冰冷。 “大人,您应该有信心吧。”叶流风见叶北玄久久没有回应,不由小声试探起来。 叶北玄收敛思绪,转头看向叶流风,冷冷声:“那小子算是什么东西,也能与我相提并论。” “我……是小人僭越了。”叶流风连忙道。 叶北玄知到叶流风是故意这么问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他的反应。 当然,他也不介意给底下吃下一颗定心丸,这也是驭人之道之一。 念及此,叶北玄才道:“我让你准备的事已经准备好了吧。” 叶流风立时正色起来:“早就准备好了,我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营地。” “对了,老祖也派人过来了,说是给你镇场了。” “谁?”叶北玄眼皮一抬。 老祖是他们叶氏一族的最强者,一直处于冲击帝位境的状态。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在天骄营不断壮大自身的势力。 如今,连他们老祖都惊动了,所以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提起神来。 “是天叔。”叶流风连忙道。 天叔? 叶北玄脸色一变。 要说整个叶氏一族,他最尊敬的人是自家老祖,那最敬佩的人一定是叶天了。 叶天是谁? 整个叶氏一族,中生代第一人,也是最有希望突破帝位境的人。 哪怕是老一辈的人,也没有几个是他的对手。 在整个九大界域,叶天也是赫赫有名的存在,杀神叶天之名也是闻风丧胆的存在。 “嗯,我知道了。” 说到这,叶北玄又加了一句:“放心吧,用不着天叔出手的。” “刚好,将那小子当块垫脚石,让我天叔看看我如今的成就。” “天叔见到大人如此,一定会极其欣慰的。”叶流风适时道。 显然,他也知道叶天在叶北玄心中算什么。 更说这方天有谁能让叶北玄诚服的,那便非叶天无疑了。 叶北玄点了点,这才道:“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去准备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是,大人。”叶流风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叶北玄嘴角悠悠一掀。 这一次,他杀了陈迟是其次,获得玄重本源也是其次。 毕竟,这只是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谁能保证陈迟一定获得了玄重本源。 这次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借际迟立威,再借洛古尘离开,进一步清除异端,将自身势力彻底稳固。 当然,洛古尘也是知道他的小心思的。 但相比于权力的争夺,还是帝位境对他更具诱惑。 所以,即使是如此,他还是默认了叶北玄的行为。 而叶北玄则比洛古尘只有更大的野心,只有他才知道帝位境只不过才是刚刚开始。 他真正要的是,先整合一切资源,为更长远考虑。 当然,这一切没人知道,也没人知道叶北玄所拥有的野望和底气。 但在此之前,必须先把陈迟这根刺拔了。 念及此,叶北玄眼底杀机毕现,随即快步离开了。 同时间,陈迟应战的消息,则以暴风一样,快速席卷到每一个角落。 “你们收到消息没有,陈迟应战了,而且还放下了狠话。” “哈哈哈,早就听说了,这么久没有消息,我差点以为那小子怂了。” “这下是真要热闹了,陈迟那小子实力是很不错的,但叶师兄更强。” “到时候一打起来,谁赢谁输说不定,但一定是精彩无比。” “怎么就说不定了,你不会真以为那小子能干过叶师兄吧。” “……” 此话一出,参与讨论的一众子弟顿时沉默了。 于他们而言,更多是认为叶北玄的胜算更大,哪怕陈迟也对他们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而对于这一切,陈迟并不知晓,而再一次进入修炼中。 仿佛这一次议论的主人公,不是他一样。 时间转瞬消逝。 第二天应时而来。 早早,天骄台观众席已经围满了人。 无论是长老,还是子弟都在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于他们而言,这一次战斗太难得了,用第一人争夺战来形容也不为过。 “没想到啊,还真到这一步了。”郑儒不因低叹道。 刘磊沉默半晌,才道:“本以为这一幕不会这么快到来,我们还是低估了那小子的提升速度了。” “想起三个多月前,那小子还是一方圣印境,现在已经五方圣印境了,太快了。”程红绫低声叹道。 “是啊,这真没有想到啊。”白尘也叹了一口气。 “你们认为谁会更胜一筹?”秦赴突然开口道。 此话一出,程红绫等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因为,这确实没有太大的讨论价值。 在他们看来,叶北玄是压低性的胜算,除非有奇迹发生。 当然,他们这次来,更多是调和的作用,目的就是为了留下这两个天骄。 这两个人折损了哪一个,都不是他们第五界域能够接受的。 “叶北兄来了。”就在这时,一道急呼声突然响起。 此声一出,所有人寻声看了过去。 同时间,现场也瞬时陷入沉寂中。 入眼,正是一袭青衣,气质非凡,双眼淡漠的男子正抬步往天骄台所在走来。 而来人,正是叶北玄。 对于众人的注视,叶北玄直接忽略,而是默默登上天骄台。 叶北玄环顾现场,发现陈迟并没有到来,眉头不由轻皱。 于他而言,陈迟就是一介蛮夷,蝼蚁。 而现在,对方却让他等待。 这对于他来说,不亚于一种羞辱。 于此,怒火于他眼底一闪而过。 众人也发现了这一幕,也发现了叶北玄神色的变化。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的气氛便变得越发低沉怪异下来。 而在叶北玄脸色完全沉下来时,又一道急呼声响起:“他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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