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妃并没有回答云中流苏,而是沉默下来。 于她而言,云中流苏对待她,有好也有坏。 但,他们更多是一种相互利用。 别的不说,就冲这一件事情,换作另一个人,那是必死无疑的。 但这一次她不能这么做。 她需要掌控云中商会,才能帮助陈迟。 而留下云中流苏,才能帮她最快上位,并更深次的掌控商会。 所以,为了陈迟,委屈一下自己根本不算什么。 念及此,洛云妃终于有了决断,于时才开口道:“留你一命可以,但你要服下这枚灵丹,还有起天道大誓,以后只能听从我一个人的话。” 陈迟眼皮轻抬,目光落在洛云妃身上。 一时间,心头思绪万千。 云中流苏则是一怔,久久都没有回应。 能成为一会之长,他自然知道,这一旦答应了下来,那代表着以后他便再没个人自由。 甚至是,洛云妃完全可以主宰他的生死。 洛云妃并没有着急,淡淡地看着云中流苏。 不知过了多久,云中流苏整个人半瘫在地上,幽幽道:“这我答应了。” 说着,便见他拿过灵丹服下,并顺着洛云妃的意发起了天道大誓。 待一切完成后,洛云妃才道:“起来吧。” “是。”云中流苏连声道。 “等等。”陈迟突然开口道。 云中流苏整个人一怔,颤声道:“大人,您还有什么事吗?” 陈迟声音转冷:“虽然我姐已经有了决断,但我还是提醒你一句,若你起一点歹心,我不仅会杀你个人,再杀你全族。” “明白明白明白。”云中流苏连应了数声。 其实他能答应,就是冲着陈迟去的,因为洛云妃与陈迟的关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于他而言,既然不能直接抱上陈迟的大腿,那间接抱上,也是一种捷径。 以他作为一个会长的眼光,陈迟的前途无可限量,现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估计用不了多久,陈迟就会声震整个圣源界。 “最好如此。”陈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听此,云中流苏终于松了一口气,并快速走到洛云妃的身后,静静地待着。 “我们也该走了。”陈迟看向洛云妃道。 “嗯。”洛云妃点了点头。 看着陈迟等人渐渐消失在眼前,众人久久才长松一口气。 于他们而言,陈迟就是杵在这,给予他们的压力也太大太大了。 “你说的对,这小子是一个怪物。”秦藏悠悠长叹起来。 穆清曦转头看了秦藏一眼,道:“何止是一个怪物,怕是再也没人能压住他了,崛起已是必然。” “对啊,可惜了。”秦藏一语双关,没人能听出可惜的是什么。 “听你这么说,这人你们认识?”这时,不远处许言的声音传来。 穆清曦没有隐瞒,“一个刚从九州过来的小子,现在应该是第三界域地狱营的新生。” 许言整个人僵住了,许久才道:“九州过来的新人,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于他而言,这太夸张了。 一个九州的蛮夷如此生猛,这不是开玩笑吗。 穆清曦淡瞥了许言一眼,“你觉得我有必要跟你开玩笑吗。” “……”许言嘴角连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的确,穆清曦没有必要骗他。 这一刻,他的认知再一次被颠覆了。 在他看来,陈迟就算不是大势力的子弟,也必是某个老不死的秘传弟子。 没想到,竟是第三界域地狱营的新生。 “我们也走了。”秦藏开口道。 穆清曦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随身离开。 此时暗处,一声音响起:“大人,我们还上不上。” “你疯了是吧。”一愠怒的声音响起:“你如果想找死,那就自己去好了,可别拉上我。” 此话一出,黑暗中完全陷入了沉默中。 实在是陈迟太可怕了,他们带来的力量,根本就不是陈迟的一手之敌。 而这时,陈迟已经出了南风城。 “小弟,你找个地方将我们放下便行。”洛云妃开口道。 陈迟直接问道:“心里有决意了?确定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们刚好想在南风城设立第一个分会,前期工作已经完成了。”洛云妃没有隐瞒自己的计划。 “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陈迟郑声道。 洛云妃自然知道陈迟所说的是,这次定亲之事,于时凑近陈迟,展颜一笑:“如果没有这事,我小弟又怎么会成为英雄,又怎么会撞进我的心里。” 陈迟紧绷的脸一下子通红无比,久久都没有说出话来。 “咯咯咯,小弟你认真了吧,不过你还是这么可爱。”洛云妃将自己的距离拉开,这才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有了洛云妃的玩笑,现场低沉的气氛,这一刻也变得了轻快不少。 陈迟无奈叹了一口气,道:“你就作吧,万一我没来得及,你还真嫁给那小子不成?” “你猜?”洛云妃眼皮轻眨。 陈迟不禁又叹了一口气:“你别闹。” “好了好了,这事就过了,我向你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洛云妃收敛嘻闹的笑容。 “记住你说的。”陈迟没有再纠缠下去。 洛云妃也适时地转移话题:“接下来干嘛有计划了吧。” “是的,打算去禁仙岛一趟。”陈迟没有隐瞒。 洛云妃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你要做什么我不问了,但安全第一,很多人都等着你发光发热的一天。” “知道了,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的。”陈迟点头道。 而这时,飞行灵兽也停在了云中商会新址的上空。 洛云妃先一步开口道:“我已经到了,就先下去了。” 说着,便见她上前轻轻抱了陈迟一下。 “走了。”洛云妃丢下一句话,便直接掠下兽背。 云中流苏连忙朝陈迟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 “等等。”陈迟开口道。 云中流苏刚回头,便看到一枚传音符悬于身前。 “无论我姐发了什么事,都第一时间通知我,明白?”陈迟的声音线来。 “好,小人一定完成任务。”云中流苏连声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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