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事?”陈迟再一次回神。 “这九道传承断了太可惜了,不如你帮我们一个忙,如何?”老者开口道。 陈迟虽然疑惑,还是点头道:“前辈您先说,能帮忙小子一定会尽力。” “帮我们找到合适的传人。”老者直接提出自己的要求。 陈迟眉头轻皱:“这忙倒不困难,我也愿意帮,但是你们自己来挑传人不是更好吗?” 老者摇了摇头:“小兄弟,你就有所不知了,这根本不是传不传承的问题。” “跟你坦白了吧,这个秘境已经到了最后时刻了,下一个十年也许秘境还会开启,但我等已经不可能存在了。” 见陈迟还没有回应,老者继续解释:“进来这异空间前,你也看到这个遗迹的状态了吧,已经荒芜一片了,这就是濒临崩溃的表现。” 陈迟轻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前辈们这么任信小子,那我再推辞就说不过去了。” “好,那我代表地狱渊感谢你了。”老者声音显得轻快了很多。 话落间,便见半空中的光团不断聚拢,最后皆化作了一个光点。 八个光点成型之时,老者手一挥,八道光点瞬时射向陈迟。 陈迟手一招,光点悬于掌心。 “传承我已经聚好了,每一个都只能传承三次,超过次数而不得法,那传承就会自动消散。”biqubao.com 说到这,老者的身影渐渐凝形,半空中朝陈迟作了一个揖:“接下来就麻烦小兄弟子。” 陈迟一见到老者,浑身一震,连忙回礼:“放心,既然小子能答应,定会帮忙到底,替前辈们找一个适合的传人。” “那就感谢了!”老者再一次作了一个揖,身影渐渐消散。 陈迟看着半空良久,才又凭空鞠了一个躬,然后徐徐退出异空间。 在陈迟的意识完全消散时,又一苍老的声音响起:“没想到我等的传承,也有被嫌弃的一天。” “这小子是有大气运的人,看不上我等留下的初始传承也在情理之中。” “是啊,没想到在这个下等的世界里,也能遇到此等天才,只是可惜了,终究是出生地太低了。” “这倒是未必,真正能站在巅峰的人,无一不是经历一切磨难,又能披荆斩棘的人,等着吧,这小子终有一天能杀出来的。” “行了,此事不用再议论了,未来如何就交给天命吧。” 说到这,老者悠悠一叹:“我等与这小子的缘终还没断,未来也未必没有相遇的一天。” 此话一落,原本议论不断的半空,也立时安静了下来。 于他们而言,这一点他们还是认可的。 因为,到了他们这等层次,还是能够看到一些捉摸不透的事的。 这些陈迟自然不知,此时他的神识已经完全回拢了。 而他本体内被团团围着,古驰风等人站在最里边,目光灼灼地看着陈迟。 这些人的目光各异,有希冀,有冰冷,有阴复杂,更有杀意。 “你们看,异象消散了。”一子弟突然低呼道。 刷!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看向半空。 当确认了异象消失,他们的目光快速回转,又落回了陈迟身上。 立时,他们皆是看到护位陈迟体表的护盾消失了,一些古老的气息也已经完全消散了。 这小子要出来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浮起的念头,同时间现场的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陈迟在众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缓缓张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异芒。 在同一时间,四周紧绷的气氛,也尽落于他的眼中。 呵呵,有些人终于要忍不住了。 陈迟嘴角不着痕迹勾起一抹弧度。 呼! 陈迟轻吐一口浊气,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往外走去,仿佛没有看到围住他们的人。 “等等。”在陈迟刚踏出第一步时,古驰风终于忍不住先一步开口了。 陈迟停下脚下的步伐,悠悠道:“不知古营长有何指教。” 古驰风深吸一口气:“不知陈小兄弟领悟了多少传承?” 陈迟眼皮也不抬:“我没有义务跟你解释吧。” “你……”古驰风脸色一结。 陈迟丝毫不给他面子,这话更不亚于一把掌抽在他脸上。 陈迟嘴角一掀,转身继续往外走去。 “陈小兄弟,估计你是误会古营长的意思了,我等并没有强迫之意。” 说到这,楚云秀话锋一转:“我们的意思是希望陈小兄弟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传承,当然我们也会付出相应的代价,只要你能提出来。” 陈迟算听懂了。 原来是硬的不行,就采取怀柔手段了。 “是的,我们诚意很足,小兄弟你可以考虑一下。”李长河开口道。 项峰一见,也跟着附和:“我们对这里传承的确很有兴趣,所以很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陈迟没有回应,而是看向叶剑菁,“你也是一样的意思吗?” 叶剑菁悠悠地挽了一下发丝,“我的意思很明了,就是你愿意,那就可以交易,如果不愿意那就算了。” 在陈迟一瞬间便引起石碑回应时,她便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 陈迟的天赋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强,这种天才的底牌一定比他想象中的要多。 就拿她的大哥叶北玄来说,那底牌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如果真是那么容易杀死的,那便太可笑了。 陈迟嘴角微微一扬,然后道:“你们的诚意我见到了,但很遗憾传承我不打算跟任何人分享。” 话落,陈迟直接转身离开。 看到那些子弟依旧围着,陈迟眼皮轻抬,冷声一吐:“滚蛋。” 话落间,一种无匹的气势压出,于前方直透而过。 围困的子弟脸色顿时煞白如纸,摇摇晃晃便倒在了地上,看上去倒了一连片。 这…… 现场众人一见,顿时浑身真震,脸色也不由微微一变。 陈迟这一个下马威,的确把他们镇住了。 但相比于这,石碑的传承对他们的诱惑更大。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所有人都有。” 古驰风的声音立时响起,冰冷的杀机于半空中回荡不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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