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陈迟直接动身前向临荒界王氏族。 至于对叶天重等人的避而不见,倒是引起了这三人的极度不满。 但碍于他们的身份,而且陈迟也已经做出了选择,所以他们也只能拂袖而去。 但任人都能看出,这三人的脸色极其的难看。 虽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恨上陈迟了,但对陈迟也绝对没有好感。 对于这一点,陈迟自然是不太清楚,但即使是清楚,他也不会在乎。 转眼两天过去,陈迟终于来到了王氏一族。 守卫一见到陈迟出现,立时睁大眼睛,整个人都颤抖着。 现今九州,谁不知道陈迟这么一号人物,又有谁不知道九州第一人就是陈迟。 又有谁不知道,陈迟两杀龙天子,杀得龙天子没有一丝还手之力。 又有谁不知道,陈迟狠起来连自己亲妹妹都刀的绝世狠人。 可以说陈迟既是名震天下,又是凶名赫赫。 而这时,一老者正好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陈迟,一时间愣住了。 陈迟见到来人,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人他认识,在他刚来到东朝时见到的第一个王氏族人,就是王山。 王山怔怔地看着陈迟,脸色极度的复杂。 可以说他是第一个看到陈迟的潜力的人。 但由于各种原因,他并没有与陈迟结下缘。 后来陈迟一次次打破了他的认知。 他原以为那已是陈迟的极限。 后来他才发现,就是那也远远低估了陈迟的潜力。 现在再见时,陈迟已经九州第一人,而他依旧停步不前。 只能说物是人非,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陈迟先一步开口:“晚辈陈迟,见过前辈。” 王山连忙回过神来:“不用太见外,不知小迟你为何而来。” 陈迟深吸一口气:“晚辈想拜访一下贵族的族长,还有见一下小末末。” 王山眼皮立时低垂下来,脸色微微一变。 王宁初的传言他们自然也听说了,而王宁初的魂牌的确也碎了。 所以,王宁初已死亡已是事实,至于是不是为了救陈迟而死,那他们也不清楚。 “跟我进来吧。”王山将心绪调整后,才低声叹息道。 陈迟点了点头,随即跟在王山的身后,默默地走进王氏大殿内。 一路上,王山什么也没有说,陈迟也一直沉默着。 在来到族长大殿前时,王山突然停了下来,嘶哑而低沉的声音从来:“小初她走的时候痛苦吗?” 陈迟浑身一震,头默默地低了下来:“我不知道,对不起。” 王山沉默了,许久才道:“跟我进去吧。” 王宁初虽然平时冷漠,和他们这些老一辈关系也不太好。 但她怎么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从一个小不点出落得亭亭玉立,又怎么会没有感情。 可没想到的是,他们竟连王宁初死了都没人相说,更是连尸体也没有。 “对不起。”陈迟再次低头说了一句。 王山并没有回应,而是默默跨进大殿中。 陈迟刚进入大殿,便看到高大挺拔的男子背对着他。 “晚辈见过族长。”陈迟抱拳道。 王风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迟身上,脸上露出笑容来:“怪不得能被称为九州第一人,的确是名副其实。” 陈迟没有回答。 这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王风也许看出了陈迟的想法,于时道:“不知小迟你找我是为何。” 陈迟深深地躬了一个鞠:“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陈迟声音都是颤抖着的。 王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来强装出来的淡然,这刻都变成了悲怆。 作为一族之长,他对得起整个王氏一族,但却对不起两个女儿。 他曾想过,等他卸任后好好补偿两个女儿。 可没想到的是,没有机会了。 最后王风再也绷不止了,眼睛晕红如血,泪水涌满了眼眶。 “我的错,她是为了救我。”陈迟颤声道。 王风快速调整情绪,来到陈迟跟前,将陈迟扶正:“你不要太自责了,她既然如此选择了,那便代表你值得她这么做。” 陈迟没有说话。 王风拍了拍陈迟的肩膀,一切全在不言中。 良久,陈迟的情绪调整了过来:“以后王氏一族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是我向你许下的承诺。” 王风先是一怔,然后才道:“好,这话我记住了。” 作为一族之长,自然知道陈迟这句话的含金量。 以陈迟现在展现出的潜力和实力,单是一句承诺便能让一个家族站上九州之巅。 陈迟点了点头。 因为这是他欠王宁初的,即使王氏一族提出极其过分的要求,他也会尽可能办到。 王风并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估计已经有不少界使去找你了吧,有什么打算吗?” 陈迟点了点头:“我决定加入第五界域了。” “对于圣源界的事我不是太懂,但有一点你记住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必须让自己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只有这样你遇到的好人才永远比坏人多。” “还有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必须要有人帮助,你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 “独狼,必死!” 说到这,王风不由加重了一丝话气。 显然,王风也看出了陈迟的一些性情的转变,所以才刻意点了陈迟一番。 陈迟沉默了片刻,才道:“感谢族长的提点。” “你能懂便行。”王风没有再多说什么,适时点到为止。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听说你还是来见一下小末末的?” “对。”陈迟点了点头。 “来人,带小迟过去小姐那边。”王风朝外开口道。 立时,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在陈迟身前鞠了一躬:“大人,您这边请。” “那小子先告辞了。”陈迟郑重地朝王风鞠了一躬。 “嗯,去吧。”王风笑着挥了挥手。 陈迟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丫鬟往外走去。 看着陈迟的背影,王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即低声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在陈迟面前保持得很好,但他对于王宁初的死还是没能缓过劲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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