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后的龙昔若,缓缓伸出左手。 顿时能看到,整条手臂布满了红色的筋脉,看上去显得极其的狰狞。 这是她这次动用心血戮神血的代价,刚开始这些红筋还不显,但仅是几天的时间便已经爬满了整条手臂。 估计用不了多久,便能渗透到心脏之处。 看到这,龙昔若眼皮低垂,悠悠道:难不成这就是我的死劫? 算的可真准呐。 只是,这次她脸上多了一丝迷惘。 她这样做,是真的对吗,又真的值得吗? 立时间,陈迟那张绝望到失望的脸再次浮现。 龙昔若脸色顿时一白,捂着胸口坐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自从杀了陈迟后,她发现只要一想到陈迟,便有种心塞感,只能大口大口吸气才能缓过劲来。 而这一切,都因为那把杀死陈迟的剑而起。 心血戮神剑,是黑衣老者交给她的。 说只要用心血来滋养,才能稳杀死陈迟,但付出的代价会很大,甚至心血被吸干后都不一定能将剑养到大成。 当时她对陈迟很是愤恨,又不想龙天子再死于陈迟之手,所以她直接答应了。 后来,她确实成功了。 在剑出锋之时,连黑衣老者都震惊了,连连叹道:没想到这种禁术真能成,不错不错,真不错。 在感叹一番后,黑衣老者便将剑交给了她,并跟她说,只要在使用时再往剑中输入心血,必能杀死陈迟。 她照做了,最后也成功了。 至于为何能杀死,至今她都不能理解。 不行,我一定要搞清楚,至少不能就这么不清不白死掉了。 想到这,龙昔若立时从床上站起来,悄悄地闪到黑衣老者所在的密室中。 这密室是她第一次来,如果不是黑衣老者已死,根本就没人敢涉足这个地方。 刚进入密室,便看到各种各样的星术阵图,还有一排排石架,石架上面摆放着各种稀里古怪的东西。 龙昔若对于一些宝物并没有动,而是直接朝摆有古籍秘法的石架上去。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搞清楚这一剑的来龙去脉,最好就是找到破解手上红筋脉的方法。 如果可以,谁又想死呢。 在石架上,龙昔若找到了许多强大的功法,有些等阶更是高达圣品。 将数个石架全扫了一遍,龙昔若有些泄气地坐在一旁上。 因为她并没有发现,里面有一点和心血戮神剑相关的东西。 嗯,这是? 龙昔若目中的余光一扫,立时看到一石架底下有一个暗格,上面还刻画着一个阵图。 见此,龙昔若立时凑了上去,毫不犹豫一掌印落,打在阵图上。 因为黑衣老者已死的原因,阵图的威力大降,并没有挡住龙昔若的攻击,仅是坚持数息时间便被破开了。 龙昔若一把打开暗角,入眼便看到一个小石盒。 将小石盒拿出来后,龙昔若连手将其打开来。 入眼的是一卷兽皮古籍。 呼。 看到这,龙昔若深吸了一口气,颤抖拿过兽皮卷,然后一点点地打开。 第一行,正是写有心血戮神剑这五个大字,后面则是炼制法门和注意事项。 将所有的内容看完后,龙昔若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不断地颤抖着,脸色煞白,瞳孔炸裂:“怎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我真的亲手杀了他……” 里面的内容记载的心血戮神剑,是一门上古禁术,来自一种血亲间的杀伐招式。 这门禁术的主要杀招是将一方血亲的心血炼成戮神之力,并利用血脉之间的联系引爆对方的心血,从而炸掉心脏,以达到一击必杀的目的。 但同时,滋养心血的一方,也会因为输入大量的心血,而受到戮神之力的反噬,一点点地将心脏吞噬掉。 想要活命,必须要有足够的生命力灌输,并将这些戮神之力清除掉。 “噗!”在极度郁愤之下,龙昔若一口血水喷了出来,整个人更是直接晕死了过去。 但能看到,此时她整张脸布满了泪水,看起来非常的自责和可怜。 转眼一个月过去,陈迟的死也传遍了九州,龙天子也借势崛起,重新获得了九大王侍一族的支持。 同时间,九州也迎来了举世嘱目的大事件,圣源界名额之战。 于九州的强者而言,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只有进入圣源界,才能真正拥有突破圣印境的机会。 同时,风头最盛的也是龙天子,以他的实力和地位,获得名额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而与此同时,草堂,王宁初所在的住所中。 陈迟被银白的光芒包裹,心脏有力地跳动着,每动一下便有一重光芒往外贯荡而出。 不知过了多久,陈迟缓缓张开了眼神,恐怖的力量轰然炸开,整个宫殿均摇晃了起来。 同时间,陈迟的力量迅速飙升,不断地冲击着圣印境的瓶颈。 但最后,力量还是泄了下来,没能完成突破,距圣印境仅一步之遥。 就陈迟现在的实力,圣印境之下,皆可无敌。 不得不说,王宁初不仅给了陈迟一条新的生命,而且还助他实力大涨。 如果正常情况下,即使是陈迟也得花数个月时间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陈迟将力量收敛,随即从石床上坐了起来,目光环视四周,一种熟悉感凝上心头。 同时间,他那死前的经历也快速涌了上来。 “师姐?”陈迟试探地叫了一声,显然他也认出了这里是王宁初的住处。 仙九幽看着陈迟的样子,心头低叹。 其实她口中虽答应了王宁初的要求,但并没有付之行动。 因为,这一切经历都是陈迟的劫,一旦她干预了,那陈迟经历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得知真相后,陈迟会怎么选择,那就看他自己的了。 人要成长,有得必有失,但前提是责任必须得自个担起来。 “师姐,你在吗,你在哪?”陈迟再次地试探叫了一声。 “别叫了,她为了救你,死了。”仙九幽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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