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我?” 吴家主知道不能力敌,于是大喊道:“你杀了我,天底下的人都会唾骂你的!” “那又如何?” 赵霜平静道:“我不在乎!” 说完,再次横扫出一道剑意。 剑意朝着四面八方扩散,来不及躲闪的人们,纷纷被剑意扫到,被轰成了渣渣。 这一击,不仅仅消灭了吴家主的手下,就连吴俊德的手下,也死了不少。 吴俊德不由愣住了。 “三妹,那些都是我的人,你,你怎么......” “你也该死!” 赵霜冷冷看了眼吴俊德,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扭头继续看向吴家主。 她很清楚,吴俊德已经没什么威胁了。 而且还有钟秋阳的支援,吴俊德可以说是瓮中之鳖。 但吴家主不一样,吴家主执掌吴家多年,多多少少还是有很多炼灵的物品的。 比如这个大砍刀,比如那个玉牌。 这些都是吴家主的底牌! 事实上,吴俊德也没想到,吴家主会有这么多的底牌,甚至能够对抗他的毒。 “你!” 吴俊德彻底傻眼了。 本以为赵霜是来帮助自己的。 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自己也要杀。 而且还是在自己跟吴家主拼的两败俱伤的时候来,这不是妥妥的收割节奏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吴俊德顿时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一个陷阱里。 在这个陷阱里,吴家主以为自己是猎手,吴俊德也以为自己是猎手,都把赵霜当成背锅侠和道具傀儡。 可他们也万万没想到,赵霜不是傀儡,也不是道具,她才是真正的猎手! “拼了。” 吴俊德一咬牙,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干掉赵霜,那么等赵霜处理掉吴家主之后,自己这边恐怕没人是她的对手。 于是大吼道:“都给我杀了她!” 吴家主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很清楚,自己现在不是这个女儿的对手。 如果想要活下去,或者争取到哪一线生机,那就必须杀掉赵霜! “杀!” 吴家主指着赵霜发布命令。 几乎所有人都杀向了赵霜。 而赵霜也面若冰霜,天塌不惊,冷冷的挥出数百道剑意,这些剑意犹如海浪一般,波涛汹涌,直接将所有人淹没。 下一秒,惨叫声响彻云霄! “不好!” 吴家主知道不妙,立刻转身想要离开。 但谁知道,刚一转身,就看到了钟秋阳持枪挡在了自己的退路上。 “干爹,救我啊!” 吴家主大喊道。 “现在知道叫我干爹?” 钟秋阳冷笑道:“用我的时候,把我当仆人,救命的时候才叫干爹,你们吴家人还真的很现实啊!” “不是,我真的,我其实一直都......” 这一刻,吴家主都慌了。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说任何话,都没有意义。 谁让他之前还设局,将钟秋阳拿下羁押。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无法挽回之前的做法。 但他也没有完全绝望,他立马换了一个思路,可怜兮兮对钟秋阳道: “干爹,你难道忘记了,我们吴家对你的恩德?” “恩德?” 钟秋阳好笑的看着吴家主。 这家伙知道道理说不通了,就开始卖感情了。 不得不说,这个吴家主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他不会为了胡扯而硬扯那些有的没的。 他知道这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就会立马换另一条路。 并且对于钟秋阳来讲,卖弄感情确实很有作用。 如果不是知道吴家的卑劣,他这个时候可能已经让吴家主跑了。 “对啊对啊,您难道忘记了,是当年我父亲收留了您,这些年一直都是我们吴家在庇护您啊!您难道忘记了?” “呵呵,我没有忘记。” 钟秋阳脸色铁青道:“不过你也少说了一件事。” “啊?什么事?” “当年是我曾经救过你们吴家,你父亲才愿意收留我。如果当初不是我帮你们翻案,你们吴家早就已经没了。” 钟秋阳冷冰冰道。 吴家早年不过是一个没有发迹的小小普通家庭。 那个时候的老家主,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市民,在一次行动之中,无意间坏了情特科的大事,导致被怀疑是某些人的碟子。 如果没有钟秋阳最后拍板确定这是一个误会,那么吴家早就因为卖国罪,全都没了。 也是因为这样,再加上钟秋阳确实实力强劲,后来吴家崛起,看到钟秋阳走投无路,这才愿意收留了钟秋阳。 这一代的吴家主,当然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也知道前因后果。 但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还要提钟秋阳就自己全家的事情? 当然是要提自己家救钟秋阳的事情。 现在被钟秋阳这么一说,吴家主也只能厚着脸皮说:“干爹,不管如何,我们这么深的渊源,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这个不孝女杀死?” 吴家主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着赵霜一步步逼近,一路上,将任何阻拦自己的家伙无情斩杀,那份冷酷让吴家主汗毛颤栗。 他知道自己必须赶快跑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呵呵,渊源?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一肚子邪火!” 钟秋阳冷冰冰吼道:“你们明明知道,我的通缉令早就已经降级了,你们也知道,我早就想去至理长城去战斗,你们却隐瞒这件事,故意拖着我,让我给你们吴家做牛做马,还要感恩戴德,你们还真的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什么?” 吴家主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传入了钟秋阳的耳朵里。 事实上,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当初天机盟做出降低钟秋阳通缉等级决定之后,吴家主就打点好了一切,不可能有人从上面下来传达这件事。 哪怕是天机盟的很多人,其实也都不知道这件事。 倒不是这事情有多么的隐秘,而是天机盟的人都忙于其他的重大事情,根本没人会在乎钟秋阳这么一个小人物的小小事情。 吴家主估计也万万没想到,钟秋阳能够在定海遇到了一位老熟人张启德。 而张启德当年也是略微注意到了这件事,记在了心里,然后就没有再去思考了。 这一次遇到了钟秋阳,旧事重提,钟秋阳才知道自己被玩弄了这么久! “非要说,是你们吴家欠我的,这一次我就一口气讨回来!” 钟秋阳长枪动若脱兔,瞬间刺穿了吴家主的胸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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