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张子扬如今能够放下曾经仇恨的原因。 张子扬很讨厌赵峰,这没错。 但比起一天一天糟糕的局势,看到至理长城那不断进攻的至理们,以及被虚空母树侵蚀的可怕生物,张子扬就觉得曾经的恩怨都没什么意义了。 一旦至理长城失守,那么大夏这最后的净土将会彻底沦陷。 张子扬想要保护的人,也都会遭到屠戮和侵蚀,还谈什么仇恨啊? 那个时候,什么仇恨,什么恩怨,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张子扬随着地位的身高,将格局拉高之后,也渐渐明白了这一点的意义,所以张子扬能够轻易放下了跟赵峰之前的恩怨。 “如今你这么快主动现身,难不成是希望我去至理长城?” “没错。” 张子扬也丝毫没有避讳说道。 “如果你仅仅是地仙水平,也就罢了,我只负责告诉你我知道的。但如果你已经达到了天仙,那么我希望你能够为大夏再出一份力。” “呵呵,可是我走了,那赵家呢?” “赵家不会有事。” 张子扬缓缓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看到赵家倒了么?” “......” 赵峰顿时沉默下来。 没错,这么多年过去了,赵家过得很不好,但赵家没有到。 明明就剩下赵不凡一个人苦苦支撑,赵家也被逼的一步步衰落,但赵家终究没有遭到屠戮。 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说明当初赵峰关系好? 当然不是。 赵峰当年强势崛起,虽然有天山,蜀山,峨嵋以及都监部等一众盟友,但得罪的势力也不少。 全真道,佛门,武当,五岳,大公教等等,赵峰的敌人远比朋友多,再加上天师府,可以说如果不是某种原因干扰,赵家早就被灭门了。 赵峰其实一开始也很疑惑,单纯以迷途的实力,以及与自己的恩怨,没道理放过赵家。 当初是以为慕容嫣干扰。 但始终不明白慕容嫣为什么这么做。 如今,也算是解答了一部分,前往了至理长城,那么凡间的亲人自然也在保护内。 这个保护不包括繁荣,只是保护不会有性命之忧。 当然。 能够修炼到人仙境界,都会明白一个道理,任何势力不可能长盛不衰,所以不会有性命之忧已然足够了。 想通了其中关键,赵峰莞尔的看向了张子扬,说道: “不过针对赵家的人里面,也有岁月宗的人。” “底下人终究要揣摩上面的意思,我跟你的恩怨,也有不少人知道的。” 张子扬十分坦荡的回答道。 张子扬没说具体的情况,但也没有否认针对赵家。 不过可以肯定,张子扬多半也没有下令去针对赵家,至于授意没有,那就没人知道了。 当然。 张子扬可以不在乎曾经的恩怨,但也未必不会没事给赵家使坏。 这些也都在情理之中。 赵峰思考了片刻之后,对张子扬说道: “赵家的事情我不会跟你岁月宗计较,什么时候那个武道大会会举办?” “大概还有三四个月吧。” “嗯,足够了,正好我去一趟东海之后就可以参加了。” “你要去东海仙岛?” “哦?你知道的不少啊!” 赵峰眯起眼睛说道。 “东海仙岛已经荒芜了,没必要去了。” “为什么?” “东海仙岛的人仙们,已经在第一次跟至理具象化的对决中参战了,后来都搬到了至理长城上。” 张子扬回答道: “你难道以为魏正会放任这么多的仙人留在凡间么?尤其是其中还有不少实力顶尖的仙人。” “嗯,这倒也是。” 赵峰有些困惑了。 既然如此,那么蜀山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张子扬说的,似乎是具象化的至理干的,但玉照呢?玉照难道已经前往至理长城了? 对于这些困惑,赵峰也没有继续探究下去。 毕竟现在他知道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想要解决谜题,也只能前往那片混沌,去至理长城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峰想了想,说道: “行吧,我会在赵家待一段时间,如果你有事情可以让人去赵家找我。” 张子扬点点头。 说实在的,找赵峰?几乎不可能! 虽然他跟赵峰已经没什么深仇大恨了,但也不至于当朋友,登门拜访。 至于有什么事要求到赵峰,那根本不可能。 他的实力也不是吹的,再说了,他解决不了,难道全真道的高手还解决不了? 如果都解决不了,那赵峰多半也解决不了,只能求助至理长城的那些人了,何必找他呢? 张子扬站起来,准备了离开。 不过刚走两步,张子扬扭头对赵峰说道: “三个月后,天池之上,武道大会便会开启,记得不要迟到,是要报名的。”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有没有人故意不去至理长城?” 赵峰十分好奇。 如果至理长城是一个战场,那么一定会有贪生怕死的人故意留下来不去吧? 毕竟在凡间作威作福多香啊,何必去战场付出生命呢? “不会的。” 张子扬摇摇头。 “为什么?” 赵峰十分好奇,为什么他们这么笃定? “至理长城是一个防御圈,杜绝圈外的至理袭扰,杜绝天外的侵染,但同样也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在这里,修为是无法达到更高层次的,而且因为大道至理的残缺,导致这里的仙人们,寿命是有限的。” 张子扬扭头对赵峰说道。 “如果他们拒绝前往,那么他们的寿元就会不断的缩减,一直到最后油尽灯枯而死。如果他们在错过了自己巅峰状态,濒临油尽灯枯的时候才去,那才是真正的找死。” 赵峰恍然大悟。 原来有寿元的限制! 不过他没有感觉到,是因为赵峰的修为已经超越了被至理长城包围的牢笼,所以根本不受影响。 但其他人是受到影响的。 他们如果错过了自己最佳状态,等风烛残年了才去,那么就等于是送死。既然横竖是一个死,他们当然愿意在最巅峰的状态下去拼一把。 这样也许还有晋升的机会! “这么说来,武道大会就会是龙争虎斗了?” 赵峰问道。 张子扬点点头说:“没错,每一次这个十个名额,都是被视为十个晋升机会的名额,自然是一番龙争虎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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