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卡隆早就选好的交战之地。 他倒不是觉得自己真的能够干掉对方。 单纯那一次他跟其他两名伙伴想要去救出乔治的时候,就已经明白这群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他只是单纯的认为,自己起码可以拖延一下。 因为,对方这群人更像是被操纵,而不是被培养成了血族。 “诶,我对你没有太多的兴趣。” 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是么?” 卡隆一边笑眯眯的回答道。 但反手就是一拳。 拳风如同炸开的太阳,带着炙热,破空斩向了声音的来源。 “空了?” 卡隆打出一招后,立马发现自己并没有攻击到对方的本体。 甚至连一点点的东西都没有击中。 就好像打空了一般。 “怎么可能?” 卡隆皱起眉头,他听声辨位的本事,是恩赐骑士之中最好的。 这得益于他常年在森林里打猎。 森林里的世界,一般都十分昏暗。 哪怕是最亮的中午,也因为参天大树的存在,将大部分的阳光遮蔽。 而这个时候,也是需要非常小心的。 正因为有足够的阳光,很多事情都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发生。 比如偷袭的毒蛇,都会将自己隐藏的很好。 卡隆常年在打猎,所以他更多的是依靠听觉,嗅觉,甚至是直觉。 反而对视觉,依赖的比较小。 但没想到,对方似乎隐藏的更好。 “阁下,为什么不出来跟我正面作战?” 卡隆一边警惕四周,一边朗声邀战。 看起来,似乎是他想决战。 但实际上,卡隆实在虚张声势,故作强势,目的就是能够继续拖延下去,让自己不至于立马落败。 甚至,他内心还有点小期待。 对方这么躲藏,是否因为对方的近战能力很差? 如果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更加要拖延时间了。 只要此人不落败,想必他身后的那些怪物们就不会出现。 到时候等那位大人降临,自己也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所以,他故意将整个天台照亮,然后故意挑衅,就是摆出自己实力很强,十分自信的态度。 混淆对方的感觉。 “你觉得,这种程度的虚张声势,我会看不出来吗?” 拿到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下子点破了卡隆的心思。 让卡隆顿时浑身胆寒起来。 “呵呵,是不是虚张声势,不如我们打一场,不就知道了吗?而且,你既然不怕我,为什么不出来,堂堂正正跟我打一场呢?” “诶,你难道没看出来么?” 男人似乎很失望,叹气说道:“你在拖延时间,我也在拖延时间!” “什么?” “你从一开始来到这里,看起来是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利于作战,但实际上,你把这周围照亮,就相当于一个巨大的灯塔,在海上照明了一个方向。” 男人平静地说道:“你把这艘邮轮当成了灯塔,而灯塔的目的可不是为了战斗,只是为了指引方向。至于指引什么方向,自然是你的救兵了。” “......” 卡隆顿时心情越发的沉重起来。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看破了他的做法。 确实,他看起来似乎来到这里,是想要找一个开阔的地方大战一场。 而事实上,他对鲍勃说的那些话,也是故意这么说的。 就是要让那个藏在暗处的人听到,他不是惧怕,而是准备大战一场,彰显自己的自信心。 至于他将光剑化为亮光,照亮整个天台,也看起来是为了大决战做准备。 但实际上,对于常年习惯于森林黑暗的他,根本不需要这种东西。 或者说,照亮不照亮这里,都没有任何区别。 他一样能够战斗。 他之所以多此一举,就是如同那个人说的,他要把邮轮变成灯塔。 虽然已经被揭穿了目的。 但卡隆还是咬了咬牙,说道:“那你是否能满足我的心愿,正面击败我!” “呵呵,有必要吗?” 对方冷笑。 “什么?” “你觉得,你还没输么?” “啊?”biqubao.com 就在卡隆惊呆的时候。 忽然,自己的拳头忽然一拳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我?” 卡隆彻底蒙圈,自己的手为什么不听使唤了? 很快,他反应了过来,看向自己脚下的黑影。 “你竟然藏在影子里?” 卡隆震惊地吼道。 但对身体的感知,已经渐渐消失殆尽。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多半被对方操纵了! 而下一秒。 一道身影在上空出现 男人居高临下,对卡隆说道: “卡隆,就是这艘船么?” “糟糕了!” 卡隆心情顿时一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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