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丢了,这肯定是大事啊。 这次他们青山大队跟市中行交接的黄金是3万克,只要是按照解放前的算法,那差不多就是100根大黄鱼,价值可不低呀。 而且黄金这东西又是硬通货,他们青山大队产的小金条也没有什么标志,哪怕民间不允许明面交易,但别人拿回去随便粗糙冶炼一下就能出手,简直太好处理了。 听着电话那边杨主管的介绍,田向南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等对方说完,他便试探的问了一句。 “杨主管,那眼下这件事情是怎么定性的呢?” “还有就是,你们银行那边有没有调查的方向?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田向南担心,这次黄金半路被抢的事情,会牵扯到他们青山大队。 毕竟,这与他们第一次进行交接,就出了这样的事,肯定有人难免会多心。 可是在田向南看来,这件事情跟他们青山大队的关系并不大。 首先,市中行来交接黄金的时候,都是临时通知的,田向南这边接到电话,没过多久他们的护送队伍就到了。 而且在交接的全程,就只有他跟张翠知晓,最多再加上两个值守的民兵,或许也听到了只言片语。 但他们这几个人全程都没有离开过大队部,也没有那个实力做出这样的事。 再者说,这批黄金是在交接后,护送队返程的时候才出事的。 你要说是在青山大队附近出的事,那他们或许还有嫌疑。 可是他们护送队都已经出了县城,在回到市里的路上,才出了这样的事,那就应该跟他们没啥关系了。 对面的杨主管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斟酌着道。 “现在单位还在调查,根据我们初步估计,可能是我们这次护送的任务和线路被泄露出去了。” “当然,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想给你提个醒。” “那半路黄金的那伙人既然能知道这次护送任务,说不定也会知道你们青山大队的事,所以,往后这方面,你们一定得注意一下。” “行,我知道了,杨主管,以后这方面,我们肯定会加强警惕的。” 听杨主管话里并没有要甩锅,或者要推卸责任的意思,田向南也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给出了保证。 挂断电话之后,田向南心里也觉得有些郁闷,毕竟与银行的第1次合作就出了这样的岔子。 他倒是跟杨主管的想法一样,这种半路抢劫的事,虽然可能是偶然事件,也就是凑巧抢到银行护送队的头上,但是,这种可能性并不大。 最大的可能,真就是像银行那边说的,抢劫团伙提前知道了银行的护送任务以及返回路线,还知道护送人员及他们开的车。 更甚至他们车辆半路被扎胎,都有可能是别人动的手脚。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这就是一次精心预谋的拦路抢劫案。 而且出问题的肯定也是他们银行内部,并不关他们青山大队的事。 但想归想,就像杨主管说的,他们自己这边也得提高警惕。 挂断电话,田向南就出了大队部,打算去冶炼厂那边看看。 其实冶炼厂这边,他不说一天来一趟,但像最近闲的时候,一两天总共要过来一次的。 来到冶炼厂里,田向南没理会大车间里面的忙碌,径直就去了提炼贵金属的小车间。 里面的两组人这会儿也都在忙活着。 张大狗手上戴着手套,正低头瞅着一个大肚瓶里面的反应呢,透过瓶身的反射看到田向南进来,连忙回过了头。 “田书记来了.......” 他笑着打了声招呼,也没太在意,又弯腰盯起了瓶子。 “嗯......” 田向南应了一声,看了一眼都在忙碌的众人,也没好过多打扰,就直接与张大狗聊了起来。 “大狗,最近的工作还顺利吧?咋没见徐师傅?” 张大狗这边似乎也是在关键时刻,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朝外面指了下手。 “徐师傅刚才去大车间了,好像是那边的流程出了点小问题。” “哦......” 田向南点点头,又接着问道。 “你们几个学的咋样了?现在一天的产量能有多少?以后能不能自己上手带两个小组?生产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困难?” 张大狗闻言转头看了田向南一眼,似乎惊讶于他今天的问题稍微有点多。 毕竟往常田向南,只是过来看看,随便聊几句而已。 不过想了想,张大狗还是笑着回答道。 “这么多天下来,当时也跟徐师傅学了一点手艺,也就是几套提炼方式。” “当然,最熟悉的还是我们眼下经常使用的两套,其他的还只是理论,没有实验过。” “至于单独带组的话.......” 张大狗说到这里,则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还是算了,我们几个还太嫩。” “不过,要说生产过程中遇到的问题,我倒是还真有一点想法。” “哦?” 田向南闻言,挑了挑眉。 “你说说看.......” “书记,我是这样想的.......” 张大狗说话的时候侧了侧身子,一边跟田向南交谈着,一边也保证自己能看到反应瓶中的变化。 “其实现在咱每天的产量已经不少了,就算碍于矿石品质的关系,每天也有个大几百克的产量。” “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应该新做一套模具?也不用做多少,就500克跟100克的就行。” “毕竟咱现在用的模具都是刚开始随便糊弄出来的,还没有改进过,腾出来的金条子重量不标准,看着也粗糙。” “我想着弄一套新模具,上面刻上重量标准,还有咱青山大队的名号。” “以后我们两个组的产量就尽量凑个整,弄个700克800克的,直接用大小模具炼好,交上去的时候,也方便统计。” 田向南一听,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毕竟这次交接的时候,那有零有整的金条子,确实让他们算的头皮发麻。 真要是能按标准模具生产,那以后统计起来确实方便了许多。 可尽管心中意动,他却也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只是点了点头道。 “你这个提议不错,回头,我会向徐师傅请教一下........” “嗯.......” 听到田向南的回答,张大狗笑着点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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