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就搁这个事上过不去了是吧?” 眼见田向南瞪起了眼睛,老李也只能讪笑了两声。 “那啥,田书记,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你要把两家分开,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呼.......” 田向南无奈的吐了一口气,斜了一眼老李,又看了看同样对这个问题想不明白的唐秋跟陶莹莹。 “行,既然你们一直想要纠结为啥分开的问题,我就把事给你们说明白了。” “首先,为啥要把你们两家分开,就是为了确保各自划分好职责,以及各自承负着盈亏.......” “咱在这说,假如你们两家不分开的话,依旧是县里占一半股,那到时候陶家坝工厂恢复生产的时候,县里会不会派人过去?” “先不管是过去监督还是指导啥的,我相信县里总归是会派人过去的吧。然后一番指手画脚,生产过程中再出了什么问题,这个责任由谁来承担?” “而相反,如果你们两家分开,县里不再多过问,那陶家坝生产的过程中出现什么事情,都是陶家坝的问题,你们县里只需要他们把产品生产出来,交给你们,就行了.......” “然后就是建立销售渠道的问题.......” “要是你们两家不分开,那县里建设的销售渠道,要不要选一些陶家坝的人去做销售人员?选多少?人员名额对半分吗?” “额.......” 听田向南说道这里,唐秋微皱了下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到时候如果县里和陶家坝都出人了,分配到了各地的销售点,但有一点,销售这个东西本身就是直接跟钱打交道的事,上交,查账,统计,怎么都有一套流程。” “你说这么多销售点,这么多人,每天都会直接把钱从手上过,要是有那心术不正的,偷偷昧下一些,或者是耍一些别的手段。” “到时候一盘账,陶家坝这边拿出了30万块钱的电线,可是销售点这边的库存加上销售额却对不上账,这种情况到时候你们两家怎么办?是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还是打一番口水仗?” 陶莹莹听到这里,却是偷偷转头看了唐秋一眼,一双大眼睛里也带着几分沉重。 是啊,就像田向南说的这样,如果是他们陶家坝跟县里因为生产销售之类的事情发生了纠纷,那该怎么解决? 想必到时候,不管怎么弄,应该都是他们陶家坝来吃亏吧....... “相反,将你们两家分开之后,有些事情反而就容易了许多。” “比如陶家坝,不管他们怎么生产,只要按时间把电线交给你们就行。” “而县里这边呢,销售点由县里自己招人组建,假如陶家坝交给你们30万的电线,你们就把电线钱给人家,然后自己去销售。” “这样一来,卖多卖少也是你们自己的事,真要碰见有人伸手过油水的,你们也方便自己处理,怪不到别人头上。” 田向南这番解释的话,就连唐秋听的都是暗点头。 “确实,责任划分的很清楚,到时候真出了问题,也方便处理。” 可就是这个销售点的事....... 唐秋唯一纠结的还是这个....... “田书记,我也有个问题.......” 就在这会儿,一直沉默的陶莹莹忽然开口了。 面对着田向南,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躲闪,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忽然莫名又多了几分底气。 “田书记,我想问的是,如果县里真的要建立销售渠道的话,有必要把辽省那边也划入范围吗?” “要知道,那边可是还有一个沈缆厂的.......” “咱们要这么做的话,那不是把销售点开到人家家门口去抢生意吗?” “为什么不行呢?” 面对陶莹莹的问题,田向南又是一个反问来开头。 “难道你们忘了被沈缆厂坑的事了?” “如果换做是我,我最开始的头两家销售点就要开在沈缆厂所在的沈市,一家开在市中心,一家就开在沈缆厂门口。” “而且我不光要开两家,我还要把那两个销售点你卖的电线价格能压多低就压多低。”biqubao.com 唐秋听到这里挑了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田向南一眼。 “那田书记的这种想法,应该不只是以压价来给沈缆厂添堵吧?莫非,还有什么别的用意?” “呵呵,唐县长说的对.......” 田向南闻言咧嘴一笑。 “当然不只是给沈缆添堵,更重要的,是为长远的计划......” “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提前下手,将沈缆给挤出东三省这边的家用电线市场.......” 说到最后的时候,田向南的语气略显沉重。 “你们要知道,这次新规的风声出来,虽然你们陶家坝受到了波及,但最遭重的,其实还是沈缆厂.......” “你们厂是买了几套旧设备,但是沈缆呢?你们猜猜,沈缆厂里面还有多少套旧生产设备......?” 他这话一出,几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田书记,你的意思是,沈缆厂也可能会走零售家用电线的路子?” “不是可能,是必然.......” 田向南的回答,直接让陶莹莹的面色又白了几分。 “因为以沈缆厂的体量,想要短时间内将厂里的所有设备都升级换代,肯定是不现实的。” “因此,我估计他们会一边升级换代,一边生产.......” “但是,他们以前那些老设备生产出来的电线,该怎么样投放进市场里呢?” “根据我的了解,沈缆厂虽然一直做的大多都是公家单子,但它们其实是和那边的供销社是有合作的,只不过出货量一直还不算大。” “但是新规的风声一出,往后一段时间,甚至就在此时此刻,沈缆厂那些旧设备所生产出来的电线,往后都有可能会走供销社的渠道来售卖。” “你们可以想象一下,以沈缆厂的生产规模,在往后的一段时间里,电线零售市场会有多大的竞争?” “而且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双方就是以采购的方式合作,供销社从沈缆厂采购电线,然后进行销售。” “换句话来说,你们在沈市那边开设的销售点,以后销售的竞争对手,就是那边的供销社......” “以及......沈缆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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