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到田向南的话,几个知青原本兴奋的神情顿时冷静了下来,一个个皱着眉头,神情满是纠结。 不过想想也对,你都要暂停工作复习了,大队上确实也没有理由留着工作的位置等着你吧,哪有这么好的事? 可这么一来,原本心思浮动的知青们可就得掂量掂量了,得好好认识一下自己,到底是不是高考那块料? 毕竟万一考不上,电线厂的工作也丢了,以后说不定就只能去窑厂或者农业小组了,工作累的多不说,肯定也没电线厂挣的多呀。 等到几个知青代表走后,田向南也再次考虑起先前的那个事。 得赶紧从屯子上寻摸出一批年轻人,回头等马元把名单报上来,自己这边就把人给替上,希望尽量能不影响到电线厂的生产。 等到了中午,林思成终于回来了,神情中还带着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 “谈妥了......?” 田向南见状,虽然心中有了猜测,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 林思成重重点了点头,嘴角笑容浮起。 “住友晴子那边已经答应了,今天就会把整理好的资料交给我们,刚好眼下有一艘船在岛国那边,晚上就可以让他们带回来。” “太好了.......” 田向南闻言也忍不住替他高兴。 “成,中午回去叫上大林哥他们几个,好好庆祝一下。” “对了,你答应他们多少数量?” “嘿嘿.......” 林思成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咱们的便宜能是那么好占的嘛?还是跟先前一样,一年,每月20颗,多一颗都没有......” “做药需要的药材,我已经让陈叔那边在准备了,过几天就能给你送过来,到时候,你们电线出货的时候,一起带过去。” “行.......” 田向南笑着冲老林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事也是林思成顺带着帮他们电线厂呢。 毕竟他们眼下的那笔电线订单,估摸着小半年就能完成。 可是老林跟对方约定的是送12个月次的药,也就意味着,后续住友集团那边还得给他们下电线订单,不然交易都结束了,他们也没办法给对方带药呀。 “对了.......” 林思成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着他道。 “幸好你今天没去,要不然说不定还得为难......” “咋了?” 田向南一脸不解。 林思成脸上依旧是那种坏笑。 “我去的时候,正赶上你们县里的人跟那位住友晴子商量呢,陶老书记和梁红旗,连田庆国都去了,还带着几个人,我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呢。” “可惜,他们商量的结果估计不太好,出来的时候,我看到陶老书记跟梁书记两人都没搭茬,都分开走的,只有田庆国跟我打了声招呼,脸色也不太好......” “你要是去了,说不定那几个人还得缠着让你帮忙想办法,所以说幸好你没去。” “呵呵.......” 田向南闻言,也是笑得一脸幸灾乐祸,顺便伸手拍了拍林思成的肩膀,调侃道。 “那没办法,谁让他们没有一个林家大少爷当兄弟呢。” “噫~~!” 林思成嫌弃的躲开他的手,却见田向南忽然又怪叫了一声。 “乖乖,他们这没谈成,该不会再找到咱大队上来吧?我是不是得想办法躲躲?” “不用了.......” 见田向南还真有转身躲出去的意思,林思成连忙拉住他。 “不用怕了,我跟那位晴子小姐谈好之后,她这会儿估计已经退房走人了,县里就算再想谈,也没办法了。” “哦......?” 田向南闻言眯起了眼睛,拉着林思成坐下。 “也就是说,眼下县里采购进口设备的路子也走不通了......?” 他的身子靠在办公桌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笑着道。 “真要这样的话,那接下来,我还真的挺好奇,县里该咋挽救陶家坝的电线厂。” ---- “挽救,挽救个屁.......” 县会议室里。 陶老书记站在会议桌前,要不是面前的长会议桌是实木的,他早就一把给掀翻了。 这会儿他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对面的梁红旗。 “梁书记,你不是关系多吗?从银行再拿个300多万很难吗?我不是已经说了,我们陶家坝愿意用电线厂的设备抵押.......” 面对着似乎已经有些失去理智的陶老书记,梁红旗心里面也挺无奈。 自从对方去了一次青山大队以后,又兴冲冲的回来,说是那位卖给青山大队设备的住友集团负责人,眼下就在他们县里。 要赶紧去找人谈谈,采购一套最新的先进设备,好留住手里的那些订单。 梁书记对于陶老书记的这个想法也很是赞成,当即就带着老李找上了门去。 而那位所谓是负责人的岛国年轻女同志,表现的也挺客气,一口就答应了他们采购设备的要求。 可是这价格....... 200多万的设备,再加上运费,最起码也在320万左右....... 刚从银行借了300万,现在还上哪再弄320万去? 县银行虽然真的是开银行的,但他们也很难再拿出这笔钱,上次的那笔贷款都是他靠关系搞定的,再想弄,人家也不会给他这个面子了。 但是这话跟陶老书记说也没用,这老头眼下就跟魔怔了一样,满心满眼的想要新设备。 还说什么抵押....... 你们现在的设备都是从银行贷款买来的,你拿什么抵押? “老书记,你先冷静一下,咱们可以再想别的办法.......” 梁红旗也知道这老头眼下为啥这么暴躁。 主要是因为县大院这边就跟筛子似的,啥消息都捂不住,不知道谁把他们昨天晚上去找岛国人采购新设备的事情传出去了。 眼下还有很多客户住在第一招待所那边呢,听到了传闻之后,很多人自然都开始打听起了原因。 然后这么一打听,新规的事情不知道咋的也跟这些露出去了。 这下倒好,一传二,二传三,原本消息落后的那些客户也都知道了。 光是今天一早上,就又有五六个客户代表堵了梁红旗的门,眼下这会儿,老李还在招待所那边应付他们呢。 “冷静,你让我咋冷静?” 老书记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像是吼出来的,浑身颤抖着。 “你当我不知道招待所那边眼下的情况,真要是那些客户都退了单,你让我们陶家坝电线厂咋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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