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事都是他俩作出来的.......” 林大伟说这话的时候还一直瞪着孙春花,语气中满是怒火。 “哦......?” 田向南闻言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追问道。 “大伟,那你说说,这到底咋回事?” “书记,是这么个事儿.......” 接下来,林大伟就把今天事情发生的经过,当着大伙的面说了一遍。 “我今天没啥活,就搁车棚子那边把车擦了一下.......” 事情说起来也并不复杂。 今天孙大伟在车棚那边值班,清理卡车的时候,身上的裤子那里被车斗上的钩子给刮了一下,屁股后面破了个洞。 于是林大伟就找了针线,想把衣服给缝一下。 为了缝着方便,他就把裤子的一条腿给脱了,拿在手上缝。 也就在这时候,赶上不知道六子出车了的林娟,中午过来给他送饭。 林大伟原本在车棚中间的小屋里缝衣服呢,见林娟过来,他为了避讳,就直接钻到旁边的里屋去了。 林娟过来之后呢,两人确实也说了几句话,无非就是林娟向林大伟询问六子的去处之类的。 结果就在这时候,孙春花两口子尾随着林娟就过来了。 按理说这事原本也没啥问题,毕竟大伟和林娟一个在里屋,一个在外屋。 可坏就坏在,孙春花原本就是追着林娟过来的,起初就抱着不好的念头,结果过来之后,屋里四下一看,正看到已经脱了裤子的林大伟。 这下子还说得清吗? 孙春花当场就跳着脚的骂,各种污言秽语不说,她自己撕扯着林娟,让她男人又把屋里的赵大伟也扯了出来。 那林大伟能干嘛,撕扯间就动起手来,可是赵大伟又哪里是孙春华男人这个常年劳动的人的对手,当下就吃了大亏。 接下来,为了证实自己抓奸当场,孙春花就扭着他们俩招摇过市,想把两人的烂事好好宣扬宣扬。 当然,以上的这些内容都是林大伟的解释。 田向南听过之后,又仔细看了看林大伟说这话时的神态动作,心下已然信了七成。 倒也不是说他不全信,主要是这种事吧,哪怕林大伟解释的再真,田向南也不可能十成十的相信。 听到林大伟的解释之后,田向南又转头看向了孙春花,语气也严厉了几分。 “孙春花,大伟说的是不是真的?他们俩就说了几句话,就让你给说成搞破鞋的了?” “田书记,你听他搁那放屁.......” 孙春花闻言又跳了起来。 “大白天的一个光棍一个骚货,还脱了裤子在车棚小屋那里,你要说他们没干坏事,说出去谁相信呀?” “这还是我们去的早呢,这要是再晚去一会儿,说不定两个人都得光着屁股搞上了。” “哈哈哈.......” 孙春花这粗俗的话语,顿时引来了一阵哄笑声。 “你才搁那放屁,大白天的满嘴喷粪,心里装了屎,看谁都跟你一样臭。” 林大伟也是不服,瞪着孙春花骂了一句。 说着,他一弯腰,从地上把他那条拖拉的脏的不成样子的裤子拿了起来,翻到后面,朝周围的人亮了亮。 “田书记,还有大伙都看看,我这裤子是不是破了?你看,我这是不是正在补裤子?” 众人的目光看去,还真看到林大伟手中裤子屁股后面烂了l型个大洞,更令大伙信服的是,那个大洞上面已经被补了一半,而且上面还真提溜着一根针线。 也是林大伟运气好,这两人撕扯拖拉了一路,这裤子破口处上面的针居然没有被扯掉。 但凭这一点,也确实让林大伟先前说的话,多了几分可信度。 “孙春花,你少给我在这撒泼.......” “我就问你一句,你去车棚小屋的时候,他俩是不是一个在里屋,一个在外屋?” “我,我这.......” 孙春花闻言憋红了脸,嘴巴嗫嚅着,却一时半会儿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想到她去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心里确实也有点发慌。 说不定还真的是她弄错了。 毕竟她去的时候,林大伟确实是脱着裤子在里屋里,而林娟却是拎着送饭的篮子站在外屋。 见到孙春花此时的模样,田向南心里哪还不明白。 这老娘们真就是个浑货,操蛋玩意儿。 摊上这么个婆姐,也算是林娟倒了大霉。 明明就没个影子的事,她却还偏偏跟立了功一样的,还四处张扬,肆意破坏林娟的名声。 经过今天这么个事,哪怕现在说清楚了,那以后人家怎么看林娟? 况且这种事情,真能解释的清楚吗?恐怕大多人还是宁愿相信自己心里幻想的那种龌龊剧情...... “行啊,孙春花,好好的日子不打算过,就喜欢搞这种歪门邪气是吧?” 田向南这会儿心里也是怒极,手指点着张春花跟她丈夫。 “你当现在还是旧社会啊,想咋闹咋闹?一点也不把别人的名声当一回事,非要搞臭别人,你心里才舒坦?” “行,既然你俩闲吃饱了撑的没事干,那我就给你们找点活儿。” 说着,田向南伸出手朝着屯子南边一指。 “正好,南面河滩拦鱼网那里湾子塌了,我正准备找人重新挖一条呢。” “现在行了,就你们两口子,我给你们半个月的时间,从旁边再给我挖一条一模一样的,再把网给我下好!” “要是半个月的时间挖不出来,我扣你们两口子每人半年的工分。” “嘶.......” 田向南这话一出,围观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一下子扣半年的工分,两人一起不就等于扣一年的,这也太狠了。 “还有你们在场的所有人.......” 他说着,又环视了一圈,目光严厉的扫过在场那些人。 “大家也都听清楚了,今天这事也就是个误会,都是孙春花两口子瞎咋呼出来的。” “要让我知道你们哪个回去敢乱嚼舌根子,我就让你们陪着他们两口子一起去挖河沟,还得扣工分......” “呼.......” 随着田向南的又一番话,围观的人群中,很多人眼中闪烁的那些八卦火焰一下子就熄灭了,但也有些人面上仍旧不以为然。 田向南也知道,哪怕自己现在这么说,终究也无法避免这件事情后续的影响,多少还是会传出一些的。 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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