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恕我不能接受.......” 听到住友晴子果断拒绝的话语,林思成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神态反而更放松了一些,双臂撑在桌子上,笑看着对方。 “晴子小姐,我先前已经向薛老医生详细询问过了。” “按照老先生的说法,你爷爷的身体在前期连续服用了一些药物之后,后面只需要每三天服用一颗,甚至再后面,可以一个星期服用一颗,便足以保持好健康的身体。” “所以每个月给你们20颗药物,这完全能保证你爷爷健康以后,还能让你们自己储存一些。” “而且这种药物只要储存得当,可以保存三五年。” “但.......这也只是一种药物而已。” 住友晴子面色严肃的摇头道。 “单以价值而言,完全无法和一份先进的数控技术相对等.......” “想必林先生也清楚,我们所拥有的那一份先进技术,如果拿到国际市场上,最少也能卖到200万美元以上。” “这么换算下来,你们的一颗药差不多就等同于1万美元,如此奢侈的药物,世界交易历史上恐怕都没有出现过。” “哪怕这份药物,关系到我爷爷的身体健康.......” “但,它是唯一的,不是吗?” 林思成的一句话,让住友晴子顿时哑了火。 就见他摊了摊手,脸上的那一副微笑表情,在住友晴子此刻看来,莫名有些讨厌。 “晴子小姐,你我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应该也明白,在商场里,一种商品价格定的高低,就看它的稀有性,或者说,就看它能不能.......垄断!!” “你们的数控技术是不错,但可惜并不是唯一,也不是世界顶尖。” “如果在你们这里拿不到,我还可以从美国的史密斯公司,法国的迈克恩,或者德国的尼肯公司,以及其他几家公司想办法,我还有很多的机会。” “但是眼下能拿出这种药的,却只有我们一家。” 说到最后,林思成身体轻松的往后靠了一些,似是在自言自语的道。 “就是不知道那几家公司高层有没有老人?会不会也对我这种药物感兴趣?” “又或者,其他的那几家大公司,比如通用,马丁,他们会不会对这种能调理身体健康的东西感兴趣,又能从他们手里换来什么?” 听到林思成的话,住友晴子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忽然感觉后背也有些发凉。 最糟糕的场面真的出现了。 先前他跟父亲谈话时,心中所预料最坏的,那种被人牵着鼻子,一刀一刀从身上割肉的糟糕场面,竟然真的就在此刻应验了。 住友晴子此刻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田向南,心中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原本他想着,田向南就是一个乡下的年轻领导者,纵然有一些眼光与见识,但是想花费一些代价,从对方手里拿到这种药物,应该不是太难的事情。 可眼下,林思成的出现,却把她原本预想的情况给推到了最糟糕的那一面。 眼前的这位林先生,所使用的正是赤裸裸的商业规则,站在供需的上游,手里握着他们紧缺的商品,面带微笑的,毫不留情的压榨着她们每一分的价值。 住友晴子此刻的心头忍不住发冷。 一份比较先进的数控技术,对于她们家族来说,算不得什么。 真正令她害怕的,是眼下这种被人牵着鼻子,只能任人予取予求的需方地位。 他的爷爷今年才50多岁,就是因为身体原因,才放下大权疗养的。 对方提供今年一年的药物,就换取了他们集团的一份先进的数控技术。 那等明年呢?对方还会要什么? 是下一份其他方面的先进技术,还是什么别的? 住友晴子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如果可以,她此刻真的有种出言送客的冲动,彻底结束这场可怕的交易。 但她知道不行....... 如果这份交易真的失败了,她第一个便会受到他父亲以及家族的问责。 一份技术,与他爷爷的身体健康相比,那肯定是后者更重要的。 而且,对面的那位林先生说的也没错。 就算不与他们交易,人家同样可以想办法从其他渠道弄来他们所需的东西,又不是非他们不可。 更可怕的是,人家掌握了这种药物的效用,也知道其能产生的价值,只要拿出去,说不定能换来更加珍贵的东西。 所以在这一刻,她们完全就处于了谈判的最劣势,根本没有丝毫能拿出来翻身占据主动的价码。 “呼.......” 住友晴子轻出了一口气,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是,我承认林先生所说的,这份药物非常的珍贵。” “但是我相信林先生也清楚,正因为它的珍贵,所以这种东西,您也不可能轻易地宣扬出去。” “比如像是通用,马丁公司那样的,如果知道了这东西在你的手上,那么在我看来,人家可未必肯像我们一样,以坐在谈判桌上的方式来获取。” 她的话语中暗含威胁,意思是你要是把这东西宣扬出去,那纯粹就是找麻烦。 林思成闻言却是毫不在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里是中国.......” 他的一句话,让住友晴子再次沉默下来。 是啊,这里是中国,一个已经苏醒的东方大国。 别的不说,从建国以来对外的多次战役无一败绩,甚至打到他们这个曾经的邻国仇敌都主动示好。 住友晴子在此刻只觉得心中很是苦涩。 谈判,威胁都没有用....... 眼下,还能怎么办? 见她久久无语,林思成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听得昏昏欲睡的田向南,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晴子小姐,对于我的要求和条件,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嘶.......” 住友晴子闻言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的摇了摇头。biqubao.com “对不起,林先生,您的要求太过于苛刻,我现在实在无法给出回应,得向家族请示一下再说。” “要不,今天先这样吧,感谢两位的到来,回头等我请示完了,我再亲自......不,我再通知你们。” “既然这样........” 林思成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拉了田向南一把,两人都站了起来。 “行,那我们就等晴子小姐的好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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