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县里准备开个小的电器市场......?” 听到田庆国带来的消息,田向南明显有些惊讶。 “对,这是下午继讨论了建立电线厂的事之后,梁书记突然提议的一个新议题。” “具体就是,县里打算在百货大楼那里,专门划分出二楼的一半,用来出售一些电气方面的耗材和一些家用电器。” “呵.......” 田向南闻言不由好笑。 “这也是那两位书记商量出来的点子?” “这扶持的力度也太大了吧,陶家坝的电线厂还没建成呢,连产品销售摊子都准备好了?” 不过想想,这件事情对他们青山大队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既然是卖电线和家用电器的,那咋的,也得给我们青山大队留一个位置吧?” 田向南理所当然的问出了这句话。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对面的田庆国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着道。 “今天在会议上讨论这事的时候,我也这么说过,按理说青山电线厂是我们县里第一家电线厂,而且效益还这么好,所以县里的电器市场肯定得有你们的位置。” “不过包括梁书记和几个县里的领导都讨论说,你们厂现在专门做外贸,单子紧,任务重,未必能有那个时间去兼顾这点日常的销售。” “更何况,就县里这么一个小销售点,每个月就这么点利润,对你们来说也是可有可无。” “呵.......” 田向南都被田庆国的这番话给气笑了。 “可有可无?还你们以为......?” “真就这么不把我们青山大队当回事儿?或者说,害怕我们两家一起营业,跟陶家坝电线厂争抢利润?” “县里真就是连这么一丁点的好处,都不愿意给我们青山电线厂吗?” “我真想问问,各位领导的屁股是不是也坐的太歪了点?” 田向南毫不客气的发出了质问,不等田庆国回答,又紧跟着追问了一句。 “那,田县长的意思呢.......?” 田庆国发出一声苦笑。 “我......?我会尽量帮你们争取的.......” “那还是算了吧.......” 听到他的回答,田向南却是毫不客气的拒绝了,语气一片淡漠。 “额.......” 对面的田庆国闻言一下子噎住了。 就听田向南接着道。 “还真巧了,就像各位领导想的那样,我们青山大队现在在做外贸单,时间紧,任务重,电器市场的位置,没有就没有吧,我们青山大队也不稀罕,就这样吧.......” 说着,田向南直接挂断了电话。m.biqubao.com 静静的看着桌上的红色电话,田向南面色阴郁,心头也萦绕着一股烦躁。 田庆国......变了....... 先前田向南心中还有疑虑,但是经过这一通电话之后,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串联,田向南很明显的能察觉出,田庆国现在似乎是有了别的心思。 也就是从上次田向南跟着他一起回田家,见了那位老爷子一面之后,回来之后,田庆国这个人做事就让人有些摸不清楚了。 先是被梁红旗送去市里学习了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他这个县院一把手跟梁红旗的县委一把手之间的几次交锋,田庆国都表现的很是差劲,事事都被人牵着鼻子走,搞得很是被动。 田向南刚开始也觉得可能是田庆国一个没留神,被梁红旗钻了空子。 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这事情一件件的,再加上今天开的这个会,以及晚上接到的这个电话。 田向南可以明显的感觉出,田庆国这个人,在眼下这个微妙的时间段,似乎并没有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尽管在很多事情上,他明面上都表现的很支持自己,很支持青山大队。 但是这些表现,明显就只是表面功夫,对方似乎并没有真正的出力。 还专门打电话来跟他说这个事,哦,县里专门开了一家卖电线和家用电器的商场,然后只给陶家坝那边留了销售点,没给他们青山大队。 那你呢?开会的时候你在干啥? 你一个县长,连这点小事情都搞不定? 真就是说话不管用,还是在和稀泥,轻飘飘的随便说几句,成不成看天意? 还有,开会过后你打电话过来,是想通知田向南这个结果?还是来拱火的? 就今晚的这个电话,似乎就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田庆国的立场。 能被田家这一代培养出来扛大旗的人,他不相信对方就只有这点手段,连个梁红旗都斗不过。 还说什么是县里几位领导说的,电器市场的事情不愿意扶持青山大队。 这几个领导都有谁?该不会还有一个是姓田的吧? 真就是操了....... 田向南心里烦躁的同时,仔细想想,他反而又觉得,不会是县里的各位领导们,又一次拿这件事情,来试探他们青山大队,以及田向南这个人的底线与脾气的吧? 试探的好啊....... 田向南这阵子背着一件件烦心事,搞得心里正窝囊呢,真以为老子不会发火吗? 想想,该从什么地方反击回去呢? 对了,和住友集团合作的单子里规定,过几天他们生产的第一批电线电缆的样品,会直接发往岛国做质检,通过以后对方的第一次单子的订金就会打过来。 按合约上的条款,第一批定金的金额比较少,只有50万美金。 依照青山大队以往的习惯,那都是钱挣到手以后,顺手就把该交的财税给缴了,非常干脆,也非常自觉。 但现在想想,青山大队最近很是缺钱呀。 大队上盖房子要钱,各个渠道采购的原料要钱,后续的果苗树苗要钱,准备让胡军弄的一些交通工具也要钱,还有拜托胡军联系松江厂那边生产的康拜因收割机,差不多也要到了下一次交定金的时候。 哎呀,真是不能算,一算下来,青山大队哪哪都需要钱。 而且,田向南还想到一点。 县里的税,也不是他不想交。 只是关于外贸方面,也就是这两年从沿海城市那边刚开的口子,国家也不知道有没有正式出台文件,规定个税率啥的,回头得找哈工大那边懂行的教授请教一下。 现在,他们青山大队就算想交,这些外汇也不知道按个啥比例交,也不知道要不要交,毕竟外贸出口跟内销肯定是有区别的吧.......? 还是再等等吧,等到时候订单合作完成,货款全部结清,馋死那帮狗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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