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向南的话语说的很不留情面,但是住友晴子听着却并没有生气,心里反倒也能理解。 是,虽然中日双方已经恢复建交了,但那只是碍于国际形势上的妥协。 作为被侵略的一方,中国人民的心地依旧掩埋着仇恨,并且永世不忘。 事实上,住友晴子来中国两次之后,也发现了很多中国人民对待他们的态度,依旧带着深深的防备与芥蒂。 像田向南这种能够暂时放下芥蒂,进行双方友好合作的开明人士,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的,因此住友晴子也很珍惜这段合作关系。 更何况,田向南此先还主动给她们帮忙,双方又进行了更深入的合作,这会儿,她还算是有求于人。 尽管心里非常失望,但是住友晴子还是锲而不舍的请求道。 “田先生,真的拜托了.......” “如果您能想办法帮我约见一下这位医生,或者是帮我买到这张药方的话,我,以及我们住友家族,都会非常感谢田先生对我们的帮助,也会一直记得田先生的这份友谊.......” 说着,她还站起身来,主动向田向南低头鞠了一躬。 “这.......” 见她态度如此诚恳,田向南一时也露出了为难的样子。 “晴子小姐,我先前已经说过了,看着咱们合作的关系,能帮忙的事情,我一定不会推辞.......” “但是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很为难,也自觉确实帮不上什么忙。” “我刚才说的也都是真的,确实有很多大人物来我们这里找那位薛老医生看病,但是薛老先生并没有出过手。” “所以,你想找他给你爷爷看病,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见面的要求也不会答应.......” “至于你说的药方........” 田向南说到这里,眼中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晴子小姐,你如果是想为你爷爷治病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先把这几颗药拿回去,服用一下,看看能不能把病给治好?” “要是实在治不好的话,咱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呗.......” 住友晴子闻言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给田向南解释。 她总不能说,他爷爷只是因为上了年纪身体机能衰退,所以才想找一个康复方面的中医大师,用于调理身体吧。 毕竟他刚开始找的借口,就是给他爷爷治病才千里寻医。 至于想要药方,她肯定也不能说,是因为这药调理身体的效果非常好,而且还可以给别人使用,他们家族想要开发出来,用于生物医学领域的重点保健药品,以后可以推往国际市场。 可惜,这些话都没办法明面上说。 所以,最后住友晴子只得找了一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借口。 “田先生,是这样的.......” “这次我爷爷服用过几颗药物之后,我们家族医生断定,这种药对我爷爷的身体虽然有效果,但要康复的话,却是一个缓慢的过程,需要长期服药。” “所以,就眼下这几颗药,是肯定不够的......” “但是我先前又听田先生说过,那位薛老医生的手里已经没有了,这才想着能不能由我们出钱把药方买回来,自己按方制作。” “对了........” “说起这个,我这才想起自从这次过来求医以来,已经从老医生那里拿了两次药了,却还没有付过诊金,是晴子失礼了.......!” 住友晴子说着,又站起来施了一礼。 “田先生,还请你回去转告一下老医生,需要什么方式的诊金,可以尽管说明,晴子一定会做到的。” “这事,再说吧.......” 田向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随便敷衍了几句。 住友晴子似乎也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再加上心中有着另外的考虑,便也主动岔开了这个话题。 “对了,田先生,先前我听林先生偶尔提到,说你们这里应该会建立第二家电线厂,那么,还需要从我们那里采购设备吗?” “如果田先生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尽快通知家里,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把设备送过来,并且价格上,还可以像上次一样优惠。” 住友晴子说这话,明显是有主动示好的意思。 “呵呵.......” 可是田向南听着,却是神色古怪的摇了摇头。 “谢谢晴子小姐的好意了,不过不用了,他们建厂的话,有自己的设备采购渠道......” “哦.....?” 他这话一出,住友晴子和林思成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住友晴子蹙眉想了想,随后摇头道。 “田先生,这不应该啊.......” 她的语气中满是不解。 “遍数国际上各国同行业的公司,我敢说,在同一技术水平下,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的价格会比我们更低了.......” “不客气的说,在上一次的合作中,我们的设备,基本上是以底价出售给你们的,即便是在我们国家的另外几家公司,也不可能卖出这个价格。” “是啊.......” 田向南闻言,嘴角带起一抹冷笑。 “不过谁让这次人家运气好,能以更低的价格,采购到他们需要的设备。” “这不可能.......” 住友晴子的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下意识的反驳道。 “田先生,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他们找的是哪家公司吗?” 一旁的林思成喝着茶,同样竖着耳朵等待着答案。 “呵.......” 田向南又笑了笑,才无奈的回答道。 “就是晴子小姐你前几天参观的那一家.......” “前几天......” 住友晴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就是那个设备很落后的沈缆厂???” “噗,咳咳咳.......” 就连旁边林思成听到这个答案,也没留意被茶水给呛了一下。 使劲咳了几下,林思成也顾不得失礼了,瞪大了眼睛看着田向南。 “不是,老田,我没听错吧?陶家坝那边的人疯了吗?从沈缆厂买设备,想省钱也不能这么省吧......?” 住友晴子同样是满脸的不解,冲着田向南摇头道。 “田先生,我同样很不理解,也不知道你们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做下的这个决定。” “但我只能说,这是一个非常错误的决策......” “沈缆厂的设备我看过,说实话,那就是一种从技术层面来说,在我们国家已经被淘汰的生产设备。”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们同样也能拿得出来,并且可以仅高于废铁的价格卖给你们.......” “只要田先生你同意,我可以立刻让家里把这样的设备发过来,要多少有多少.......” 田向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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