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悄然溜走,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 这三天,田向南进林子打猎,又弄了几只鸡,到水库让豆包帮他捞了几条鱼,就等着老林同志回来,好好犒劳犒劳他。 可惜,这年月的交通终究有些不便,过了三天了,老林还一点信儿都没有。 并且有些出乎田向南预料的是,陶家坝那边,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动静。 先前说好由陶莹莹带队,带着年轻社员来他们这边请教经验的事也没发生。 可是日子越是平静,田向南的心里反而空落落的。 明知道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明知道有人在算计着自己,但是却不知道啥时候能过来,也不知道自己准备反击的手段有没有用。 这种等待即将到来的压迫的滋味,真的挺难熬的。 可有些时候,人就是这么不经念叨,该来的,也终归会来。 “书记.......” 田向南正坐在殷家村工地旁边的河边琢磨着呢,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喊自己。 他扭头一看,发现是张翠骑着自行车从屯子里出来。 “书记,陶家坝那边的陶老书记带人来了,已经到咱大队部了.......” “哦.......?” 田向南闻言,连忙站了起,接过张翠手里的自行车。 “我知道了,我先回去看看.......” 他蹬着自行车,几分钟就回到了大队部。 进院子里一看,陶书记带着周书记,还有陶莹莹,正和院里晒太阳的老叔闲聊着呢。 “哟,老书记,周书记,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迎迎呀,你看这事儿弄的。” “田书记......” 见到田向南进来,几人也都跟着站了起来。 “田书记......” “陶莹莹同志,欢迎欢迎.......” 彼此寒暄了几句之后,田向南招呼他们落座,看了看陶老书记,又看了看周书记。 “您两位可都是大忙人,难得来一次我们青山大队,晌午就别走了,今天我做东,咱再好好喝一顿。” “呵呵,喝酒的事好说......” 周书记闻言也笑了,笑过之后,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不过,我跟老书记过来,确实还有点别的事.......” “哦.....?” 田向南闻言看向了陶老书记。 老书记原本正跟老叔说笑着什么,察觉到他的目光看来,也连忙止住了话题,轻咳了一声。 “是这样,我刚刚从县里那边听到消息,说是梁书记过两天将会带人来你们青山大队,参观一下你们的电线厂和其他产业。” “参观?还是带人来?” 田向南闻言心头一动。 这位梁书记上任都大半个月了,都没说下来看看。 田向南原本还以为社会是个惫懒的性子,只想坐在大后方运筹帷幄呢,现在看来,或许是自己猜错了。 可随后,他脑子一转,便明白了过来,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位梁书记,该不会是带着那些客户过来参观的吧?” 老书记笑着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 “听说,现在县里已经在挨着通知了,估计明后两天那些人就会派代表赶到咱们县,大后天,或者更晚一天,县里就会带人下来。” “呵......?” 田向南扯了扯嘴角,又看了眼面前的陶老书记,身子微微前倾,试探的道。 “老书记,你知不知道,这次县里到底接了多少订单?” 老头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我哪知道?这事都是梁书记一手包办的,人也都是他秘书负责联系的,接了多少单子,谁也不清楚啊。” “哦......” 田向南故作失望的点点头,心里却在冷笑。 要说田庆国不知道,他或许是相信的。 但你要说这老头也不清楚,那田向南肯定不信。 就凭陶老书记在县里耕耘了这么多年,梁书记一个外来户,做点啥事还能瞒过这老头......? 开玩笑呢,要不是老书记年纪大了,一把手的位置,哪能轮得到梁红旗? 但是这老头既然不肯说,那或许就证明田向南先前猜对了。 可能是这位老书记知道了订单的总量,对这巨大的利益动了心,所以,也想在陶家坝那边搞一家电线厂呢? “那老书记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我们说这个事的吗?” “这事还不简单,让县里随便找人电话通知一下就行,我们青山大队肯定会做好接待准备的。” 老头闻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倒是想给你打电话通知,可你们的电话不是打不通吗?也不知道是不是线路问题,我已经让人去邮局问了,那边说,最近几天就找人过来帮你们看看。” “哦......?” 老书记话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让田向南不由很是惊讶。 以老头的为人,以老头今天作为县里副书记过来说的这个话,是相当正式的,肯定不是随意糊弄的说说。 这么说来,他们的通话即将被恢复了? 这还真算是个意外的好消息。 “另外呢......” 老头故作斟酌了一下,才叹了口气。 “我就是还想来问问你,想知道你对县里入股这件事情的看法......” “呵......老书记,这是挑明了呀......” 田向南闻言,故作苦笑。 老头瞪了他一眼。 “这都屎砸脑门上了,再藏着掖着的,有必要吗?”m.biqubao.com “我知道以你田向南的性子,应该不会任人拿捏,但我还是想确认一下。” “对县里入股的事,你到底怎么看?” “怎么看?我坐着看.......” 田向南也不装了,脸上带着赤裸裸的冷笑。 “我们电线厂不缺客户,也不缺销路,不需要县里帮我们销售,也不希望有人指手画脚,只想自己慢慢发展。” 听到田向南的回答,老书记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与旁边的面带激动的周书记对视了一眼。 随后老书记再次转头,目光紧紧的盯着田向南。 “那.......向南,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们陶家坝公社的打算了吧.......?” “能不能给帮帮忙?帮我们也弄两套电线厂的生产设备......?” “两套.......?” 田向南闻言吃了一惊,深深的看了面前的老头一眼。 他没想到...... 陶家坝公社的胃口居然这么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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