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田书记,请屋里坐.......” 田向南都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几个人连推带拉的给送进了老书记家的堂屋里。 进屋一看,嚯,宽敞的正屋里桌子已经支了起来,上面摆了十几个菜,还有好几瓶酒,一副宴客的架势。 这会儿老书记已经坐到了主位上,正拿着一瓶酒拧盖子。 而田向南则是在周书记的拉拽下,被按坐在了老书记旁边的凳子上,然后周书记陪坐在了一旁。 “老书记,周书记,你们这是......?” 田向南这会儿就算反应再慢,也已经明白了,眼前这架势,今儿个这顿大酒不太简单呀。 “别废话了,先走着......” 老书记拿过酒杯,主动给几人面前的酒杯里倒上,随后又招呼其他几人跟着坐下。 看着田向南那一脸古怪的神情,老书记笑着端着酒杯跟他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 “你也别多想,今天这一场,就是为了感谢你们青山大队派出拖拉机给我们帮忙。” “要不是你们的拖拉机队,我们这的春耕也不可能结束的那么早.......” “哦......” 听老书记这么说,田向面上故作松了一口气,苦笑道。 “老书记,那你也不用这样安排呀,整的也太吓人了。” “没办法,不这样请你,你也不来呀.......” 老书记示意他端杯,自己也先干下了小半杯,这才笑着道。 “说了得好好感谢你们的,这顿大酒你要不喝,等明年,我们哪还好意思再开口.......” “行吧......” 听老书记这么说,田向南也暂且稍稍放下了心,端起酒杯,向几人示意了一下,也干下去了小半杯。 其他陪坐的几人,包括周书记,也都是有样学样....... 暂时放下了戒心之后,这顿饭吃的也就很融洽了,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彼此说笑着。 席间,田向南也知道了桌上陪坐那几个人的身份,基本都是公社的领导。 很快,酒过三巡,这顿饭也逐渐到了尾声。 田向南正和老书记说话间,就见陶莹莹端着一大盆野菜蛋汤进来,放在桌上之后冲他甜甜的笑了笑。 “田书记,好久不见了......” “嗯,你好,陶莹莹同志......” 田向南这会儿酒意略微有点上头,也笑着同女孩打了声招呼。 谁知道女孩放下菜汤之后,却是伸手拿过了一个空酒杯,给自己满满的倒了一杯,随后冲着田向南示意。 “田书记,这次春耕的事情,真的太谢谢你们青山大队了,我代表我们陶家坝公社的全体年轻社员,敬您一个。” 说着,还不等田向南开口,便直接一仰头,干了这满满一杯。 “诶呦,你这.......” 田向南都被这女孩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后连忙劝道。 “陶莹莹同志,你不要客气,咱们都是农民大众,还是邻居,相互帮忙也是应该的。” 可陶莹莹还没完呢。 一杯足有三两的白酒下肚,女孩只是抿了抿嘴,拿起酒杯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再次端了起来。 “同时,我作为我们陶家坝新任的拖拉机小组副组长,也要感谢你们青山大队拖拉机组,帮我们培训的几名拖拉机手。” “我再敬您一杯........” “好.......” “陶莹莹同志好样的.......” 随着女孩再次端起酒杯,酒桌上几个年轻些的领导也跟着起哄就好。 田向南无奈,也只得端起酒杯,陪着喝了一杯。 没办法,一个年轻女同志光敬你酒,你不陪一下,一点也不像老爷们儿。 这一杯酒下肚,田向南嘶了口气,只觉得脑子似乎又晕了几分。 可这还没完呢...... 第2杯酒下肚,陶莹莹的面颊明显红润了几分,在田向南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又用酒瓶给自己满了一杯。 “田书记,这第3杯酒,是敬您自己的,敬您的高瞻远瞩与敢想敢干的伟大魄力。” “我们可都知道,青山大队发展到今天这么红火的地步,都是在您的带领下,是你让青山大队过上了如今的好日子。” “您这样的思想与魄力,非常值得我们这些年轻社员学习。” 被一个女同志这样当着众人面夸,田向南纵使脸皮很厚,这会儿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但同时心底又莫名有些飘飘然。 毕竟他也是个人,也有正常人的情绪,再加上酒意的怂恿,又难免将情绪扩大了一些,少了几分矜持。 “陶莹莹同志太过奖了.......” 端起酒再次灌了一杯之后,田向南强行振作仅存的理智,笑着摆了摆手。 “一个群体的发展,不是光靠那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整个大队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努力奋斗,这才能一步一个台阶,将日子过好。” “我们青山大队算是运气好点,只是比大家稍微走快了半步而已,说不定明年就被你们陶家坝赶超了。” “田书记真的太谦虚了.......” 三杯酒下肚,陶莹莹的双眼中明显也多了几分迷离。 “我可是听我爹和周书记都说了,你们青山大队去年不算粮食的话,光副业产值就有100多万,这也太吓人了......” “田书记,咱们都是邻居,你能不能给我们分享一下?你们的电线厂真就那么赚钱吗?” 听到女孩的话,老书记皱了皱眉,瞪了自家闺女一眼,斥道。 “莹莹,你瞎说什么?是不是酒上头了?赶紧回你屋去吧.......” “爸.......?” 陶莹莹闻言,却只是娇憨地叫了一声,一副撒娇的语气道。 “我就是想跟田书记请教一下,没别的意思,想知道为啥咱们两边差距那么大?一家光副业100多万。一家总共才1万多余粮。” 听她这么说,老书记不吭声了,酒桌上也逐渐安静了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看着田向南。 察觉到气氛悄然间有了变化,田向南的心头一动,原本有些晕乎的脑子顿时又恢复了几分理智。 他偷眼看了下身旁低垂着眼眸,老神在在抽烟的陶老书记,又看了看其他几人的若有若无的目光,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陶老书记今天一定要拉他过来吃饭呢,赶情在这儿等着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601/754660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