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咋想的......嗯?” 听到田向南的问题,赵大虎也只是嘿嘿的笑了笑。 “书记,其实那会儿我也没想太多.......” “我就是想着,书记你好不容易弄得这些票,又换来这些大件,原本就是给乡亲们发奖励的,不能便宜了别人吧......” “你既然把这事交给我,那我就得落实的给办好了,一定要让那些踏实肯干的人能评选上,咋的也不能便宜其他那些光动动嘴的人吧......?” “啥叫光动动嘴的人......” 赵大虎的话,让田向南有些哭笑不得。 “大家就是分工不同,也都是在工作......” “工作,嘿嘿.......” 赵大虎闻言好笑的摇了摇头。 “弯腰在地里,挥舞着锄头,挥汗如雨,面朝黄土背朝天,那才叫工作......” “而不是站在地头,左手叉腰,右手掐烟,挥舞着手臂指指点点,吆喝这个,叫唤那个.......” “这样的工作,换谁上不行.......” 田向南闻言,微皱着眉头,面带不解得看着赵大虎。 到这会儿他也看出来了,赵大虎说这话似乎是带着气的,而且应该还不光是这次评选选人的事。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疑惑,赵大虎抿了抿嘴,这才跟着解释道。m.biqubao.com “书记,前段时间你一直在忙,或许生产上的一些小问题你也没注意到。” “就拿这段时间的工作来说......” “今年田里咱们改用了机械化种植,地里压根就用不了多少人了,基本上都是做一些辅助的工作。” “当然,也有一些活是很辛苦的。” “再看看咱们的各个生产,不说新来的第五和第六小队,就说咱们原本的4个队。” “4个小生产队,下面还分成生产小队,每个小队都有三四个小队长,再往下,还有几人的临时生产小组长。” “临时小组长就不说了,咱就说说这些生产队长,还有下面的那些生产小队长。” “春耕刚开始的时候还好说,大家也都跟往年一样,怎么着也在地里出着力,不管啥活都得有人干,都得盯着。” “可随着人跟拖拉机配合的熟练以后,地里眼瞅着就用不着那么多人了,某些人表现的可就不一样了。” “到了春耕后半部分的时候,每天都能看着下面的几个生产小队长,再加上跟他们关系好的一些人,蹲在田间地头,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指手画脚的吆喝着别的队员们干活。” “有时候在地头一蹲就是一上午。然后回去吃饭,完了再过来蹲一下午,照样拿满工分。” “书记,你说,就这样的,凭啥要让他们评选......?” 田向南听得若有所思,随后又跟着问了一句。 “照你这么说,确实有些不像话,那他们几个生产队长,就没说管管他们?” “呵......” “书记,咋说呢?” 听到田向南的问题,赵大虎笑得有些古怪道。 “下面的生产小队长虽然偷懒了一些,但最起码,一天到晚在地头上也能看到人。” “至于4个小队的生产队长......” 赵大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才跟着道。 “表现好一点的。像三队王大宝,四队林二柱,早上上工,或者是晚上收工的时候,偶尔也能在地里遇见人。” “像一队和二队的那两个队长,春耕后半截的时候,我都没咋见到人了。” 田向南这一下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情况。 今年春耕改机械化,地里可能会有人力过剩的情况,他是考虑过的,就是没想到会浪费到这个程度。 说到底,还是他有些低估了机械化的效率。 但尽管如此,几个生产队长,包括下面小队长的所作所为,还是让田向南心里有些不舒服。 按理说,那几个人作为生产队长,对地里的情况是最了解的,这种情况,也应该早报上来。 毕竟田里不缺人,不代表其他地方也不缺人。 结果他们反而带头偷懒。 当然,你要说偷懒,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人都是有懒惰性的。 但是一部分人在地里好好干活,另一部分却在田间地头闲聊偷懒,甚至早晚去地里点个卯,一天都不在地里,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书记,你说,就这样的情况,我能把那些队长和小队长的名字报上去评选吗?” “这要是把这些小领导的名字报上去,你让那些普通生产队员们给不给他们投票吧?” “给他们投票。要是他们选上了。这下面那些努力干活的生产队员们心里能舒服?” “更何况,还有第5队和第6队。那些新来的队员们一起在地里看着呢,” “要是让这些人都能给评选上,拿到了奖品。你让那殷家村新来的人会怎么想?” “蹲在地头不干活都能评选上?咱们青山大队就是这个风气?” “呼.......” 听到赵大虎接下来的这一番话,田向南也不由得狠狠吐了一口气。 “老赵,你这话说的对,这事,做的也对......” 田向南笑着冲赵大虎点了点头,笑得很是欣慰。 “这事,是我有点欠考虑了,这些日子,还真对大队上的一些情况不太了解。” “书记,瞧你说的。” 赵大虎闻言,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你是干大事的人,也是咱青山大队的舵手。整天想着就是怎么发展咱们大队呢,没注意这些小情况很正常。” “当然了,我这么一干,也确实把几个生产队长还有其他的一些人给得罪了。” “以后要是想开展工作的话,我就只能扯书记你这张虎皮了。” 赵大虎说到这里,也不由的苦笑了一声。 “没事......” 田向南闻言笑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了赵大虎的那张任命书,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以后你就尽管放手去干,我和老叔都支持你......” “书记,这......” 赵大虎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盖着公章的文件,眼睛一下子就挪不开了。 他小心的拿起那张任命书,看着上面那熟悉的名字及红彤彤的印章,眼神剧烈闪烁着,不知不觉便咧开了大嘴。 “嘿嘿,书记,我,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9_149601/754659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