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条.......” “这一条应该是你们今年上半年拖拉机采购的款项,合计采购款是10万元整,但是后面为什么还有一个+2600和+20000的附加支出?” “这后面附加的26,000元,又是做什么用途?” 听到刘红口中这一连串的问题,田向南一时间也有些恍神。 主要是对方这么一连串的问下来,让他都莫名有种青山大队账目是不是真的有问题的错觉。 可当田向南仔细回忆了一下刘红所说的那几个问题后,却又忍不住笑了。m.biqubao.com “呼.......” 田向南轻吐了一口烟,这才缓缓道。 “两位同志,我先回答你们最后一个问题吧。” “关于拖拉机采购款,后面22,600元附加款的用途。” “这其中2600元是给松江厂那些拖拉机师傅的出差补贴,当时给我们送拖拉机下乡,连同四名修理技术师傅一共去了26个人,还在我们那里停留了两天,帮助我们的村民学习驾驶和修理技术。” “所以,为了感谢那些工人兄弟的付出,我们大队自己出钱,给予了他们每人100元的出差补贴,合计2600元。” “至于另外2万元的附加款,是向他们松江厂后续订购生产康拜因收割机的预付款。” “补贴......?” 听到田向南的回答,刘红的眼中也带上了深深的惊讶。 她也没有想到,这2600元零头竟然是这么使用的。 在他们原本的想法,这个零头的钱说不定是青山大队与松江厂那边的什么回扣或者是好处费之类的,没想到,是给送拖拉机下乡的工人发的补贴。 而且青山大队也太大方了,那些工人原本下乡厂里肯定有出差补贴的,青山大队还另外给了补助,这一趟下来个来回,差不多就是两个多月工资了。 在这个最“重要”的问题上询问无果,刘红的心里不由更加失望了,可还是强自打起精神问道。 “田书记,那前面的67,000的进账款项,以及10万元的投资款项去向呢?” “还有那明显严重超标的招待费.......” “呵......” 听到刘红的再次追问,田向南也只是轻笑了一声,耸了耸肩道。 “招待费这东西,哪有什么实际标准?都是按各地的生活水平来的.......” “相信看过我们的账本之后,你们调查组应该对我们青山大队的经济水平有了一些初步了解。” “不谦虚的说,我们青山大队的生活水平,在我们十里八乡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一点也不比城里的差,所以,招待费高一点也属正常。” “总不能平时我们自己吃饭大鱼大肉有菜有汤的,结果等领导或者是客户过来视察的时候,却故意为了压低招待费,而让他们吃粗茶淡饭吧。” “那样也太说不过去了。” “而且,去年的招待费突然升到7000多,主要是因为去年我们那里发生了一件事。” “我们大队地处山区内,因为去年落雪早的原因,所以闹了一次兽灾,还伤亡了几个人,包括我们屯子里的牲口也都被霍霍了。” “所以,在去年年底的时候,我们邀请了县里的武装队,包括工厂的保卫队,协助我们自己的民兵队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清理。” 田向南说到这里摊了摊手,看了看对面面色变化的二人。 “人家一两百号人过来帮忙,又是打枪又是放炮的,总不能让人空着手回去吧,所以,我们就给他们带了一些土特产,这些花费当然也算在了招待费里面.......” 田向南自然不好意思说,招待费高一点,是因为去年吴家三兄弟去他们那里的时候,每次田向南他们都是好酒好肉的招待着。 没办法,光是那小半年来,电线厂就从通过吴副主任那里赚了大几十万,后面还准备阴人家一手,不给人家整点好吃好喝的补偿一下,田向南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那.......” 见刘红还想说话,田向南却是摆了摆手。 “还有那67,000的入账,包括10万的投资款,我确实不能告诉你们,这是我们青山大队的投资款,暂时还处于保密阶段。” “不过相信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钱既然能被记录在大队的公账本上,那说明肯定有各自的用处,而不是见不得光的那种。” “你们想在这方面找出什么问题,那真的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我田向南在青山大队这几年,一手带领着青山大队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在生活琐事上或许会有一些小问题,但大是大非上,我绝对问心无愧。” “包括我们的大队账目上,可能在某些支出方面会有一些小瑕疵,但是我敢保证,我们每一笔钱花的都是正正当当。” “包括我在内,我们青山大队的基层领导班子,也不会有什么涉及到经济方面的问题。” 听到田向南这番几乎是掏兜底子的话,刘红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从田向南先前解释清楚拖拉机购置款和附加款项,以及招待费的问题之后,刘红就知道,她们这一趟,估计又是白跑了。 因为除了这一单,包括后面和机械厂的订单以外,其实他们调查小组对于青山大队的账目问题,并没有多么深的关注。 毕竟就像田向南说的那样,能够记录在他们大队公账本上的账目,那肯定是每一笔都能说得通的。 说句不好听的,不管人家花销咋样,那是人家自己的钱,人家爱咋花咋花。 就连招待费超高的情况也是如此,人家自己大队上的村民都没有意见,他们这些外人又怎么好指手画脚的。 见自己的一番话把对面的刘红他们唬住了,田向南面色自信的同时,心中也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 其实,刘宏所说的那笔67,000的入账,与那两次5万,合计10万的投资款,真要追究起来,田向南一时还真的不太好解释。 首先那67,000,其实就是叶麻子当初走后,留在山货仓库的那两袋钱。 这钱田向南拿回来就给入账了,当时也没个名堂,真要调查下去,他们确实还是有些理亏的。 毕竟真要按照条例来说的话,叶麻子当时是被追捕的,这两袋也属于赃款,按理应该上缴的,却被田向南给留下了。 还有就是那10万块钱,其实是他们两次捐赠给哈工院的捐赠款。 这事要是放到以前,那田向南自然可以大大方方的说出来,毕竟这属于单纯的教育捐赠。 不过今年开春之后,他们大队已经送了三个人去哈工院那边入学,其中两个是村民,一个是知青。 这样一来,要是再坦白他们与哈工院的捐赠关系的话,别人再查出他们有三个免费入学名额,这事可能又会节外生枝。 毕竟这有来有往的,正常人可以看作是捐赠教育事业,哈工院做为回报,帮他们培养人才。 可是换种说法,同样也有着花钱买大学名额的嫌疑。 这种事情,要是一旦被有心人稍加扭曲,再传播出去,难免会给哈工院那边的名声带来一些污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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