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狗.......” 田向南走过去招呼了一声,又看了看几人,这才问道。 “张大狗,林老四呢,他不是整天跟你们几个在一起吗?” “田书记.......” 张大狗笑着道。 “今天上午冶炼厂这边没开工,我们就过来看热闹了,老四他,好像回屯子去了吧。” 说着,张大狗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几人。 “老四是回去了吧?” “好像是,我看着他往屯子里走的。” “就是,我也看到了.......” “回去了?难道......真的是林老四干的?” 听到他们几人的回答,田向南的心不由沉了下去。 而且看几人说话时候的神态,包括张大狗,神态都显得很正常,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那......你们几个最近都跟林老四在一起,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田向南看着几人,又跟着问了一句。 几人闻言一愣,随后都有些狐疑地彼此对视了一眼。 倒是张大狗反应挺快,脸上神色微变,试探的看着田向南。 “书记,你这话啥意思啊?老四他咋了?” 田向南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先别管这个,你就说,林老四最近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额.......” 见到田向南的态度,张大狗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没,没有啊,老四最近都挺好的,跟平常一样,没看出啥不对劲呀。” “真的.....?” 田向南看了看张大狗,又看了看他身后几人,见他们同样都是一脸迷茫的样子,这才无奈的挥了挥手。 “行了,该干啥干啥去吧。” “回头要是见到了林老四,你们就让他去大队部找我.......” 在矿场这边也没找到人,田向南只得又带人往回走,准备回屯子里号召大家伙一起找人。 说实话,直到了这一会儿,他仍旧不相信林老四会干出这样的事儿。biqubao.com 毕竟林老四的家庭情况又不差,家里父母健在,上头两个哥哥,一个姐姐。 老大结婚后分出去就在他家隔壁住,二哥也是刚结婚,还没孩子,现在当拖拉机手呢。 再加上一个三姐,现在他们一家几口人都在上工,一年下来收入可不少,在整个大队也是排名中上的。 按理说他平常也不会缺花销,即便是缺,正常情况下,他家里千八百块钱也是能拿出来的,为啥还要去偷大队部? 不过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等找到人,再把事情问清楚吧。 回到屯子里,田向南也没耽搁,直接让大家把消息散布出去,把现在屯子上的所有人都号召起来寻找林老四。 这年月,大家对号召的动员还是很积极的,随着现在待在屯子上的人都被动员起来。很快,消息一个一个的被传了回来。 第一个消息,有人看到,在放电影的时候,林老四曾经在大队部周围出现溜达过。 第二个消息,林老四跟他哥家里都没有人,眼下消息已经扩散出去,林老四的家人估计很快就会从地里回来。 第三个消息,先前有人看到林老四往屯子东边去了。 就在田向南坐在大队部里听着各种传来的消息,综合了一下,一个个消息似乎都证明,这件事情可能真的跟林老四有关。 就在这时,老叔脚步匆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田向南连忙起身迎了上去。 “老叔.......” 老叔冲他点了点头,从他这会儿的面色上来看,应该也是知道这事了。 “我先前去东坡地里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远远的好像看到林老四,拎着什么东西往林子那边去了。” “什么?” 田向南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他往哪个方向去的?” “东南边......” “东南......” 田向南略微琢磨了一下,从他们屯子往东南边去,就是大青山的边角,同样也是林子。 林老四去那里能干啥? 除非...... 田向南想到这,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除非他能直接穿过大青山边角的林区,直接去往隔壁县。 “谭兴国......” 田向南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书记......” 很快,谭兴国就出现在门口。 “这样,你多叫几个人,带上枪,往东南边林子那边去找,看能不能找到林老四。” “知道了......” 谭兴国应了一声,就出去喊人去了。 等他们走后,田向南的心里却依旧有些不得劲儿。 林老四在进冶炼厂之前,也是民兵队的,也接受过各种训练。 他一个人要是真想跑的话,还是在这么大的林子里,那么谭兴国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够撵得上。 “都让开,我要找田书记,凭啥说俺家老四偷了东西啊......” “让我们进去,我们得问问田书记。” 就在这时,大队部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田向南和老叔朝大门口看去,就见几个人正在被门口的民兵拦在外面,一个个神情显得有些激动,推搡着想要挤进来。 “那是林老四的家里人。” 老叔看了一眼,对着田向南道。 田向南点点头,冲着门外的民兵们喊了一声。 “让他们进来......” 随着他的招呼,门口的民兵就把那几个人放了进来,一对中年夫妇,还有一对年轻一点的小两口,后面跟着一个年轻姑娘。 中年女人的性格似乎更显彪悍一些,几个大步就冲到了会议室门口,瞪着坐在那里的田向南。 “田书记,我听外面都在传说我家老四是小偷,还说这话是你说的,你凭啥这么说?凭啥说俺家老四是小偷?老四他偷啥了?” “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书记,你今天不把这话说清楚,咱也没个完......” 后面跟着进来的中年男人连忙拉了拉他媳妇,目光也跟着看向田向南,脸上强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田书记,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我咋听外面都在传我们家老四偷了啥东西,现在大家都在抓他呢。” “田书记,这事会不会整叉批了,俺们家老四不是会犯错的人啊......” 倒是后面跟着的那小两口和年轻姑娘三人没有说话,不过同样将目光落在田向南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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