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 田向南这回之所以主动把支援陶家坝的两台拖拉机给提升到了五台,其实就是想换陶老书记的一个表态。 上回他跟田庆国讨论让赵大虎当大队长的时候,还说起过陶老书记呢。 按照田庆国的说法,这位老书记在县委那边一直都属于一个定海神针的姿态,不管是梅县在的时候,还是以前秦书记,包括吴书记和田县长在任的时候。 也不管是什么事,这位老书记大多都会处于一种高高挂起的中立态度。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字,混。 这也可能就是这位陶副书记在县里待了那么多年的原因吧。 但是这一次,在赵大虎接任生产大队长的时候,县里肯定会讨论,田向南就想让这位一直中立的老书记帮忙表个态。 要是有了他和田庆国的表态,那这件事情差不多也就算是稳了。 听着田向南话里的意思,老书记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叹了口气。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好再说啥,不就是会上说句话的事吗?这有啥难的?” 顿了顿,老头又跟着笑了起来,意有所指的道。 “但这种事有一没有二,你这回能推个生产大队长上去,那下回呢?” “别的不说,就说张驼子张满仓,就凭他的身子骨,他还能在政治大队长的位置上干几年?” “到时候县里再换了个新书记,你还能有本事再推个人上去啊?” “说到底,打铁还得自身硬,你要真有能耐把青山大队发展的跟飞一样,那才是条好路子。”biqubao.com “到时候,你们要能被市里的领导都关注着,那县里的人,还有谁敢指手画脚?” 田向南闻言,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这老头。 “是啊,到时候县里肯定没有人敢打主意了,再有敢打主意的人,那都得是市里下来的了......” “呵呵呵呵,你小子......” 老书记似乎被田向南的话给逗笑了,可笑过之后,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 “行吧,这回我代陶家坝公社谢谢你们青山大队了,有了你们拖拉机的支持,估计今年陶家坝公社的细粮耕作面积,又能上涨一大截。” 事情谈好之后,田向南和老书记的心情都跟着放松下来。 帮老头点了一只烟,田向南跟老头随意闲聊着县里的一些事,目光一扫间,发现旁边的陶莹莹正被汪杰和其他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围在中间,聊的气氛似乎还挺火热的。 陶莹莹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似乎在向汪杰和这些拖拉机手们请教着问题。 汪杰倒还好,毕竟在学校的时候跟着老师走南闯北,也是见过世面的,脸上同样挂着微笑。 而其他几个大队上的小伙子表现的就有些不忍直视了,大家似乎都想在陶莹莹这位漂亮的大姑娘面前努力表现,可真正回答起问题,却是一个个手足无措,面红耳赤的。 看着这些小兄弟们的表现,田向南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有些没眼看下去。 又过了一会儿,那位陶莹莹同志似乎看到他们这边也谈完了,于是便告别了他们,朝田向南这边走来。 看着那边因为陶莹莹离开,而变得垂头丧气的几位小兄弟们,田向南忍不住再次摇了摇头。 这一个个的,眼光还挺高...... 就是可惜了,他们这些人,估计没一个有希望的。 人陶莹莹再怎么说也是个大学生,哪怕是工农兵大学毕业的,那也同样是大学生,现在还是公社办事员。 哪怕这些小兄弟们现在都当了拖拉机手,那跟人姑娘的差距还是有点大。 更何况,人老爹还是县委副书记。 这姑娘要想找对象的话,估计怎么的也得副科往上数。 又在这边看了一会儿,聊了一些田耕里的事儿,眼瞅着太阳都升的老高了,田向南这才带着老书记和曹莹莹往回走。 “书记......” 只是还不等他们三个进屯子呢,老远就见张翠从屯子里的大路快步朝这边走来,见到田向南之后,脸上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书记......” “刚才大伟从县里打电话,说他这会儿跟殷队长在县医院呢,殷队长说有事找你,让你赶紧回去,他一会再打过来。” “殷队长?殷老叔......?” 田向南闻言些惊讶,同时,心中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殷老叔咋跟大伟一起去县里医院了?” 张翠闻言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电话是殷队长打的,听那语气挺急的,说让我赶紧找你回来回个电话,我也没细问。” “哦,对了......” 张翠说到这里,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大伟是开车送我二哥一起去县里的,至于殷队长,可能也是跟他们一起过去的吧。” “哦,那我知道了......” 田向南点点头,随后又看向了陶老书记和陶莹莹。 “老书记,那咱们就先回大队部,我得问问啥情况。” “行,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要有啥事你尽管说。” 听到是他们青山大队人似乎在县里出事的消息。陶副书记也没耽搁,还跟田向南招呼了一声。 于是几人加快了脚步,很快便回到了大队部这边。 进了屋,看着桌上的电话,田向南也懒得等,直接拿起来,让人帮忙转到了县医院那边。 “喂,你好,这里是县医院。” 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孩,声音显得很是平静。 “你好,这边是青山大队,我找刚才往这边打电话的殷队长。” “哦,老同志,找你的......” 田向南一句话说完,听着那边传来女孩隐约的声音,随后,话筒里就变成了殷老叔的声音。 “喂,喂,是田书记吗?” “殷老叔,是我,出啥事了,这么着急打电话让我回来,你咋跑县医院去了?” “哎呀,是你就好,确实是出事了.....” 殷老头的语气显得有些奇怪,有些高亢。 “嘿嘿,我今天去看薛老头啦,没想到到那一看,薛老头让人给揍了,腿都给人打折了,哈哈哈......” “薛老.....让人.....揍了?” 田向南仔细甄别着殷老头话语里的信息,脑子半晌都没转过弯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想了十几秒之后,他就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劲了,一脸无语的看了看手里的话筒。 “不是,殷老叔,你这是咋了?薛老头让人揍了,你咋这么高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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