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队长.......” 田向南也笑着跟郭远征打了声招呼,随后又好奇的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的几个人。 跟在郭队长左边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手里拿着几张图纸,身后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学生一般的青年,有男有女。 田向南记得,这个中年人好像就是矿场这边负责技术方面的老同志,当初矿场这边开工的时候介绍过,姓周,人家都喊他周工。 “田书记,我这边正有事找你呢,刚好碰见了,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一下。” 郭远征笑着说道。 田向南闻言点点头。 “郭队长,有事尽管说,是有什么方面需要我们大队配合的吗?” “那倒不是。” 郭远征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中年人。 “还是让周工来跟你说吧......” “田书记......” “周工......” 周工扶了扶眼镜,笑着冲田向南点点头。 “是这样的.......” “矿场这边,现在初期的开采工作已经完成,下面矿层表面的碎矿都已经挖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需要开采下面完整的矿体了。” “不过有很多矿层都比较顽固,还都是连在一起的,碍于咱们现在开采工具比较简陋,所以接下来开采的过程中,我们这边将会考虑使用爆破手段。” “爆破?用炸药炸?” 田向南闻言挑了挑眉。 怪不得郭队长要找自己说这个事儿,这确实不是个小事。 毕竟怎么说他们这也就是个生产大队,矿场离他们屯子太近了,整天轰隆隆的多吓人。 而且,万一爆破的时候出个啥纰漏,那崩飞的石头能直接砸到他们屯子里,那就更吓人了。 见田向南沉吟着不说话,郭远征知道他有顾虑,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田书记尽管放心,我们爆破用的都是特制的军用品,而且还有技术熟练的同志,一般情况下采用的也是小型定点爆破,声音并不大,而且我们也会保证安全。” 田向南看了看郭远征,没有说话,随后目光又落在了旁边那位中年人的身上。 “周工,眼下是只能采用这种爆破的方式吗?” 中年人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很是认真。 “目前为止确实是这样,以咱们目前的设备,开采下面大块的矿脉确实很困难。” “如果你们的矿藏储量再大一些,或者是工厂那边能有长期规划的话,或许可以弄一台大型采矿设备过来。” “只可惜你们的矿仓储量达不到标准,再加上工厂那边暂时也没有长期规划,所以目前为止,爆破是最省力,也是最节约的开采方式。” “这样啊......” 田向南点点头,这才又看向了郭远征。 “郭队长,既然周工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意见,就是有几点小要求,希望郭队长这边能适量考虑一下。” “行......” 郭远征闻言,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田书记,有什么要求尽管说.......” “第一就是,我希望你们爆破的工作尽量在白天完成,毕竟乡亲们白天要工作,晚上回去最好还是能好好休息一下,而且大队上的孩子也挺多。” “田书记尽管放心。” 郭远征再次点了点头。 “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以后我们会把类似爆破的工作放在白天进行。” 听到对方的回答,田向南再次笑了起来,伸手跟郭远征和周工两人握了握。 “我的第二点,也不算是要求吧,就是希望能不能把我们的人也安排两个进你们的爆破组里面,让他们跟着学习一下。” “可以.......” 郭远征答应的很干脆。 “回头田书记这边安排好人,直接告诉我就行。” “那就麻烦郭队长了和周工了,也希望你们在爆破施工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这里离屯子实在太近了。” “田书记请放心.......” 郭远征很用力的握着田向南的手。 “我知道您的顾虑,我也向你们保证,在施工的时候一定会保证安全。” “行,那你们先忙,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田向南又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便离开了矿场这边,往屯子而去。 确实,先前田向南还真没考虑到爆破这一点。 开矿嘛,别说是现在,哪怕到了几十年以后,爆破也始终是最廉价也是最方便的开矿方式。 以后等工厂的人撤了,他们青山大队开矿的时候,也难免会这么搞。 到时候能采购军备的时候,也得顺便搞点军用炸药回来。 可是想到采购军备的事,田向南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薛老头......” 回到屯子上的大队部里,又等了没多会儿,张二狗就带着李知青找来了。 此时的张二狗一脸复杂的神色,有高兴,有茫然,有期待,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田向南看了这位李知青一眼。 平心而论,他跟这位女知青打的交道并不多。 当然,随着这两年田向南一心都扑在屯子的产业发展上,跟屯子里的知青大伙们打交道的机会确实也少了。 就拿这位李知青来说,除了上回处理朱青青事情的时候跟他们接触过,平常偶尔见到,也不过是点个头而已。 李知青长得不算高,个头也就不到1米6,身材属于纤瘦型,五官勉强算得上端正,唯一的特点就是皮肤还算白。 老话说一白遮三丑,有着较白的肤色,倒是让李知青平添了几分美貌,相貌勉强能算得上中上。 此刻,在这已经稍微有些热意的上午,她的身上还穿着一件偏长的薄外套,前面的扣子都扣着,一时间,倒也看不出有怀孕的迹象。 “书记.......” 张二狗看到田向南,脸上堆着笑,上前给他让了一支烟。 “书记,您受受累,帮我们开两张证明......” “行......” 田向南笑呵呵的接过烟,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今天早上就已经开好的两张结婚申请证明,啪啪的盖上了章,递给了张二狗。 “等会儿你俩直接去东面车棚找六子或者大民大伟,让他们开个车送你俩去县里扯证。” “回来要不要在家里开两桌?手头上钱够不够?不够的话,等会儿去隔壁找张翠,先从大队上支点。” “诶,诶,谢谢书记,我知道的,等会儿我去找老四,谢谢书记了。” 张二狗一脸的喜不自胜,连连的点头,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呵呵,没事,晚上要有空,我也过去讨两杯酒喝。” “诶,诶,那感情好,晚上等弄好了,我过来喊你......” “书记,刚才是银行那边打电话了,说是给咱送的保险柜到县里了,让咱派人过去拿呢。” 就在这时候,隔壁财务室的张翠从门口走了进来,一句话说完,她就看到了屋里的张二狗和李知青,不由眨了眨眼,疑惑道。 “二哥,你搁这干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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