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要带人来青山大队闹事。” 郭远征同样扫了一眼那边为首的陈金斗与刘老大,语气冷冽的问道。 刘老大嘴唇咕哝了一下,面对郭远征以及他身后的小战士们,眼底闪过了几分心虚,却也没说话。 与他相比,站出来的陈金斗则是淡定了许多,即便是面对穿着军装的郭远征,语气也还能保持平静。 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郭队长的问题,而是先反问了一句。 “这位同志,不知道你们是属于哪个单位的?怎么会在青山大队这里?” 郭远征挑眉看了他一眼,随后回答道。 “我们是隶属于兵工厂的......” 他只说了他们所属的单位,却并没有回答陈金斗他们为什么在这儿。 陈金斗闻言恍然,山里有兵工厂的事,对附近的几个村子来说都不算什么秘密。 再加上他们离青山大队最近,偶尔出现在这里也属于正常。 于是陈金头点头道。 “同志,今天这事,并不是我们两个生产队来找青山大队的麻烦。” “要是青山大队原本跟我们说了要合并的事,结果我们那边都已经开始准备了,乡亲们的思想工作也做好了,甚至很多人因为准备搬迁的事,把春耕也耽误了。” “结果临了临了了,青山大队这边又反悔了,说不合并了。” “你说这不是耍人玩吗?” “他们青山大队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把我们的春耕都给耽搁了,我们能不来找他们要个说法吗?” 郭远征闻言,转头看向了田向南。 面对他的目光,田向南却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因为他知道,哪怕再解释几遍也没用,对面这陈金斗和刘老大那两个货,今天摆明就是带人来找麻烦的。 除非田向南能给对方服个软,答应跟对方继续合并,或者是想办法从别的地方补偿他们,不大出血一次,人家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而且这些事跟郭队长说了也没用,他们隶属于军方,能帮着拉拉架就行了,地方上的事他们说了也不算。 见田向南摇头,郭远征似乎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又转头对着陈金斗道。m.biqubao.com “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好好说,何必要搞出这种阵仗.....?” “真要是你们两方几百人打了起来,到时候出了人命,你们哪个担得起这个责任?” 陈金斗闻言,却是故作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我们也想跟田书记好好说呀,可田书记这人嘴太硬,一点也不肯认错,也丝毫没有要跟我们谈的打算,所以,乡亲们一激动,才打了起来......” “呵......” 田向南闻言却是冷笑了一声。 “还想让我认错?你们哪来的脸?” “陈大队长,这个合并的事,咱们谁是谁非,你自己心里也有数。” “而且我相信不只是你,就连你身后那两个生产队的很多村民们,估计也知道到底是咋回事。” “你们今天过来,摆明的不就是想来我们青山大队占便宜的吗?” “我田向南今天还真就把话撂在这儿,先前让你们搬你们不搬,现在,还想来我们青山大队,我告诉你们,没门儿。” 此时,被对方的接连挑衅下,田向南的怒火也早已经压抑不住了。 “今天,你们要是还想继续闹下去的话,那我们青山大队也不介意跟你们好好的打一场。” 说到这儿,田向南扬声对着他身后的队员们喊道。 “凡是咱青山大队的,今天要是打起来受了伤的,大队上给你们治,养伤期间满工分补贴。” “真要是哪个运气不好,死在这儿了,补贴10年满工分,保底不低于1万,大队上还养活你们一家。” “哦哦!!!!” 田向南这话一出,他身后的人群中更是爆发起了滔天的欢呼声。 这会儿田向南心中也发了狠。 他知道,如果对面陈金斗和刘老大还想怂恿人继续跟他们打的话,单凭郭队长他们是根本拦不住的。 毕竟郭队长他们只是驻守在这里的军人,又不可能真的朝老百姓开枪。 所以,田向南这会儿也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先把士气给提升起来。 随着田向南的这一番话,对面的陈金斗和刘老大的面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甚至就包括他们身后那两个生产队的村民们,此时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田向南。 死一个人就补贴1万,这么大的手笔,他们连听都没听过。 像前些年北溪村和殷家村还因为各种矛盾打过几回呢,同样也死过人。 啥时候听说过,为村子打架死人的时候,村子能补贴这么多钱? 这要是换成此刻他们站在青山大队的队伍里,都不用等对方挑衅,说不定自己就已经先冲上来找死了。 田向南冷冷的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陈金斗。 “怎么样?陈大队长,还要不要打了?” “我们青山大队多少还是有点家底的,最起码跟你们干两回仗应该没啥问题。” “姓田的,你.......” 面对田向南这杀气腾腾的话语,陈金斗着一张脸已经黑的不能看了。 “咳咳,田书记,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还不等陈金斗说话,中间的郭队长便已经主动打起了圆场。 毕竟他跟田向南接触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他的了解,田向南应该不像是那种会主动找事的人。 再加上他们工程队以后还会常驻在青山大队这边,以后不管是任务还是在生活上,都免不了需要他们青山大队的配合和帮助。 所以,郭队长也是打心底不希望青山大队闹出什么事情来。 “田书记,你先冷静一下。” 郭远征拦在两方的中间,对着田向南解释道。 “先前我已经将你们两方冲突的事情报告上去了,相信上面很快就会通知你们县里。” 说到这里,郭队长又用冷冽的眼神扫了一眼陈金斗和刘老大他们。 “在你们县里的上级领导过来之前,我希望你们双方都能保持克制,等你们的上级领导过来之后,再好好的谈谈,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啥?你报告了县里?” 听到郭远征的话,陈金斗的面色不由变了变,可随即又咬了咬牙,看着田向南。 “知道就知道了呗,我们倒也要请县里的领导,好好给我们评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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