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田庆国.....?” 望着缓缓启动离去的火车,田向南心里头还在想着田庆国临走时说的话。 田家的老三么...... 就是不知道是大房还是三房的,还有就是,这个人咋突然跑到他们县来当县长呢? 到目前第一次的接触来看,对方对自己还是透露着善意的,对于这一点,田向南心中还是有些高兴的。 上一辈的恩怨与谁是谁非暂且不说,但就他所接触过的田家几个晚辈,倒还都算不上什么坏人。 先就这样呗,当朋友处着就好。 田向南的目光追随着火车逐渐消失在了小青山那边,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就发现小青山那边过来了一辆牛车。 老叔这时候也背着手来到了田向南身边。 “那李主任咋把那吴副书记给逮走了?这事,跟咱大队不会有啥关系吧?” 田向南转头看了老头一眼,笑着摇摇头。 “跟咱是没啥关系,不过就是电线厂开工以后,估计得重新找合作单位了。” 老头闻言这才笑了,笑得一脸随意。 “那就再找呗,只要咱们能安生就行了。” 说着,老头也冲着小青山那边瞅了一眼。 “那是有人刚搬过来的?” 田向南也再次朝那边看去,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看到牛车上只坐了几个人,并没有什么行李家当之类的。 “不知道,不像是搬家的......” “老叔,你让乡亲们都先散了吧,我去那边看看......” “那行......” 老头答应了一声,便回身招呼人回去了。 田向南这边则是顺着铁路,朝着牛车那边迎了过去。 等来的又近了些,他才看清楚,牛车上面坐着的却是殷大队长和他昨天见过的那几个殷家村的人。 “田书记......” 见到田向南,对面的小老头很利索的从牛车上跳了下来,一脸的笑容。 “殷大队长,你们这是......?” 田向南看着牛车上空着手的众人,一时间也闹不明白他们的来意。 “嘿嘿,田书记,我们今天就是过来看看。” “昨天我们回去开会把搬迁到青山大队的事一说,大部分人都还是挺乐意的,就是有些人心里还觉得有些玄乎。” 殷大队长笑的满脸褶子,朝着身后的几个人一指。 “今天来的这几个,都是俺们队上能说得上话的,咱们就是先过来看看,到时候心里有数,回去也好跟大伙说说,也好动员不是。” “哦......” 田向南闻言恍然,心中顿时也有些高兴。 他们人肯亲自过来看看,那也就证明他们殷家村的很多人还是有搬迁意愿的,只是可能有些人心里没底,想过来看看,那也正常。 “行......正好我这会没事,那就让我来带着英大队长和殷家村的几位乡亲们一起走走,顺便也能给你们介绍一下情况。” 田向南说着,便带着殷大队长他们一行人从大路往屯子走。 一路上,田向南也跟他们介绍了青山大队的基本情况,无非就是队员们的收入,福利,以及大队上的一些政策。 尤其是关于收入和福利方面,田向南说的很轻松,殷家大队的人却是一个个听的双眼冒光。 这会儿殷家大队的人也都不顾忌了,七嘴八舌的向田向南提出了各种问题,田向南也都很耐心的一一解答。 到了最后,田向南就带着他们穿过屯子,来到了屯子东面的一片荒坡上。 这个一片地已经被平整过了,整体面积跟他们青山大队的驻地也差不多,原本就是专门留着安置新合并过来的人的。 这一片荒地的地势也很好,紧邻着青山大队屯子,再外围就是青山大队耕种的农田,以后上工也挺方便。 而且这片荒地往前面不远,就是石头河,过了石头河以后,西南面就是南坡的耕地,东南面则是水库。 北边倒是没有耕地,同样是一片未被开垦过的荒坡,往西北那边可以直接穿到北山窑厂和电线厂那边。 要是去往小西坡那边的话,不管是从屯子里穿过去,还是从旁边绕过去,也都同样方便。 所以单论占地域位置的话,这片地方并不比青山大队的驻地差多少。 殷大队长带着几个人在荒地这边转了一圈,同样也表示很满意。 田向南又让他们朝铁道那边看,在过了石头河的南边铁道区域,此时已经堆起了一长溜的木头堆。 “那些木头都是林场刚送回来的,可以留着给大家先搭建临时房子住,等回头起了红砖院子,还可以留着当柴火。” 就在殷家大队其余那些人还在一起讨论的时候。 殷家村的大队长那个小老头却是笑眯眯的凑到了田向南身边。 “田书记,我不是听说今天你们有县领导过来吗?咋没见人呢?” 田向南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县里吴书记他们刚才已经来过了,不过临时有事又回去了。” “哦......” 殷大队长被田向南的目光看得似乎有些不自在,讪讪的笑了笑。 “那啥,吴书记今天来的时候,还有没有跟你说昨天那个事?” “啥事啊?” 田向南故作不解的问道。 “这就咱俩人,你还装啥呀?” 殷大队长见状,有些不满的道。 “还能啥事?就是让陈金斗接张驼子位子的事啊。” “我听说昨天在东岗村的时候,咱们走了以后,那东岗村和北溪村差不多可是跟吴书记都说好了。” “陈金斗那小子可是一口咬死了,想让他们搬过来合并,可以,但是生产队大队长的位置肯定得给他,要不然想都别想。” “而且北溪村姓刘的也没安好心,他也说了,想让他们北溪村搬过来,那他的要求也不高......” “大队长他是没想,不过他说咋的也得混个会计当当吧......” “呵......” 田向南闻言都给气笑了,扯动着嘴角,一时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随后,他又看了看面前的殷大队长,从口袋里掏出香烟递给对方一支。 “那你老人家咋想的?就没想跟着也混个啥官当当?” 老头闻言顿时瞪起了眼睛。 “嘿,我说你小子,我这好心给你提醒呢,你搁这损我是吧?” “别,别,您可别生气,您是长辈儿,我说话不中听,你就当我是放屁吧。” 见老头似乎真有些生气了,田向南连忙道歉,随后又主动伸手帮对方点着了烟。 见他认错又快又诚恳,老头这才熄了火,气哼哼的道。 “我听说昨天他们跟吴书记商量的时候,吴书记口头上是答应了的。” “咋地?今天那县里有啥吴书记过来,就没说这个事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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