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到前面一个小路口便分别了,往那边就是殷家村的方向。 望着殷大队长一行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田向南笑了笑,随后独自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一路走来,田向南还在想着先前的事情。 照眼下这种情况来看,就凭那个陈金斗大队长与那位刘大队长两人的态度,即便是这两个生产队合并过来,往后估计也不会少了麻烦。 但尽管如此,田向南的心中却依旧没有放弃合并的想法。 不管以后他们捣什么乱,他相信,他都有能力去应付。 但合并的事情,势在必行。 就目前来说,不管是电线厂,砖厂还是即将开始的冶炼厂和矿场,都面临着生产人员不足的问题。 哪怕是把他们青山大队目前所有的劳动力都算上,都填不满这几个用工大户。 田向南曾经粗略的估算过,如果把这几个项目的人数全部配齐,各个项目都能够全力生产的话,那么他们青山大队的总产值,最少也要翻三倍以上。 所以,增加人手的问题也势在必行。 而目前想要增加人手,合并其他生产队,是唯一,也是最快的途径。 不能因为怕他们以后闹出麻烦,就退缩了合并的念头。 有麻烦,就解决麻烦,同样可以借着机会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心里打定了主意,田向南脚步加快,很快就来到了停卡车的大路边,对几个民兵和六子招呼一声,卡车原地掉了个头,便晃晃悠悠的回去了。 “六子,停一下......” 来到小青山山口这边的时候,田向南对着六子招呼了一声,随后从卡车的窗口探出了脑袋,仰头看着山谷两侧的小青山。 先前他和吴书记说的并没有错,他这次带着民兵过来,也确实是有上小青山上转转的意思。 毕竟,通往青山大队的大路就在两座小青山的夹角间,想去他们那里,是必须要穿过小青山的。 田向南犹自清楚的记得,他们刚过来的那一晚,小青山上那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把随行的很多知青都吓得不轻。 虽然到目前为止,除了去年落雪那一次狼灾之外,他们这儿还没有行人被狼袭击的先例。 但是这种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以后随着经济的发展,他们屯子里的人去县里的机会肯定就会逐渐增多。 平日里要是三五成群的还好,要是有起得早的,或者回来的晚的,落单了,要是路上碰上狼了咋办? 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在准备修成这条大路的时候,田向南同时也就有了清理小青山的打算。 只不过,小青山虽然叫小青山,占地面积跟大青山没法比,但也不是他们一个青山大队就有能力清理的。 想要清山,光靠百十个人,或者一两百人可远远不够,还是得想办法借用一下兵工厂或者是3.9军那边的力量。 田向南原本还想上山去看看的,不过看着山边依旧有些湿润的泥土,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走吧......” 卡车再次上路。 回到了青山大队之后,田向南去知青点那里看了一下,发现赵大虎已经喊了很多老知青,正在帮助那些新知青们安顿呢。 凑巧的是,他在这儿还碰见了老叔。 老叔这会儿显得挺高兴,坐在一个联排房的门口,嘴里叼着烟斗,笑眯眯的看着这幅热闹的场景。 田向南见状也凑了过去,找了个小凳子坐在老头身边,把这回去东岗村发生的事跟老头说了一下。 听到了县里什么吴书记想让他退休,老头也不高兴的皱了皱眉。 “有些人啊,就是心思多,当初我们合并的那会儿,咋就没出过这事呢?还这样那样的要求,管他们干啥,不乐意来拉倒。” 田向南闻言苦笑。 当初合并那会儿的情形,可不像现在这样。 那时候一穷二白的,4个生产队合在一起,哪家也都不富裕,彼此没了差距,自然也就不会有多大的矛盾。 现在之所以合并,能出来这么多的毛病,也无非就是贫富差距给闹的。 人家见你们青山大队有钱,想占点便宜,这也无可厚非。 只要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田向南都能适当的考虑。 毕竟他们青山大队也需要人来发展。 可如果想要染指青山大队的管理权,甚至以后对着青山大队指手画脚的,那就触及到田向南的底线了。 随后,他也把自己的担忧跟老头说了说。 因为田向南也担心,那位吴书记要是真的不要脸起来,强行任命那个陈金斗当他们的大队长的话,那事可就不好办了。 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上级,有着管理他们青山大队的权利,明面上,他们是没有办法反抗的。 可当他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之后,老头却是不在乎的笑了笑。 “就算让那姓陈的当大队长又怎么样?他能使唤动谁?也就他们那点人。”biqubao.com “咱们大队上谁肯听他的?量他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听老头这么说,田向南心里的担忧却并没有多少好转。 确实,他也自信,事情即便真到了那一步,那么对方能指挥动的,估计也就跟他们一起来的东岗村的人。 正常情况下,也影响不到青山大队几个项目的发展。 可关键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 人家要真铁了心带着东岗村那几百人闹事,那帮忙生产就不用说了,到时候肯定会扯着青山大队的后腿的。 正当田向南这边担忧的时候,就见刚刚回去的林二海,这会又噔噔噔的跑来了。 “书记,大队部有你电话......” “哦?” 田向南惊讶地站起身,跟老叔打了声招呼,就快步朝着大队部而去。 “电话谁打来的?” 路上,他问林二海。 林二海只是摇头。 “不知道啊,我刚回去,听到电话响就接了,人家也没说是谁,就说让你过去接电话。” “不知道是谁......?” 田向南闻言微微皱起眉头,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县里的吴书记现在估计还在东岗村呢,除了他之外,有可能给自己打电话的,估计也就田庆华? 心中带着疑惑,他的脚下又加快了几分,很快就来到了大队部的会议室里。 在这里等了没多久,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这里是青山大队。” “呵呵,是田向南,田书记吧?” 话筒那边传来一个有些爽朗的笑声,但是听起来却很陌生。 “我是田向南,您是.....?” “呵......” 对面的声音似乎是停顿了一下,随后隐约听到,他似乎是捂着话筒跟旁人说了几句话。 大概过了十几秒钟左右,话筒中才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我是田庆国,明天我会随队去你们那里看看,所以就提前给你打声招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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