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书记......” 江海双手捧着信封,向着田向南深深的鞠了一躬。 田向南摆了摆手。 “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成果,谢我做什么?” 说着,不等江海再说什么,他已经翻起了下一个信封。 在众人灼热的目光注视下,田向南念出了第二个信封的名字。 “李栋梁.......” “嘿......” 站在江海身后的另外一名男知青用力的挥了一下拳,随后咧开嘴笑了起来,连忙上前从田向南手里接过信封,同样对他鞠了个躬。 “谢谢书记了......” 李栋梁的情绪没有像江海那么激动感慨,只是脸上的喜悦也同样不加掩饰。 田向南对这个老知青也挺有印象,平日里是个挺热心开朗的人,性格算是比较阳光的。 “以后继续努力。” 听到田向南的鼓励,李栋梁也是狠狠点了下头。 “那肯定的。” 田向南再次拿起信封。 “葛远方.....” 一个身材高削的男知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冲着田向南点了点头。 “谢谢书记了。” 田向南抬头看着他,这人平时挺内向的,不过倒也算是个老实的。 接过信封之后,葛远方的面色虽然还算平静,可一双不停闪烁的眼睛,却已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情绪。 田向南扬了扬手中最后一个信封,扫了一眼剩余的几个知青。 “最后一个,王振东......” 听到田向南口中最后一个名字出口,余下的几个知青当中,除了被念到名字的王振东之外,其余几人脸上都满是失落与黯然。 10个考试的知青当中,除了林娟的另外一个女知青,更是已经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看着几位知青那低落的神态,田向南原本还想安慰几句的,不过想了想,安慰话也终究没有再说出口。 让他们早知道结果也好,也就不用自欺欺人了。 刚开始他说可能有通知没寄到的,那也纯粹是安慰话。 毕竟李家栋报考的是老家附近金陵那边的大学,连那么远的通知都送到了,别的地方要有的话,估计也早就到了。 出去考试的10个知青,考上大学被录取的有4个,说实话,这个比例已经很高了。 最起码比田向南刚开始预料的要高,他原本以为能考上两三个就不错了。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因为高考重开第一年的关系。 就在田向南打算让他们缓一会儿之后就离开的时候,就见那位女知青林娟忽然来到田向南的面前。 此刻的林娟双眼通红,一双原本还算明媚的大眼睛里,此刻蕴藏的却是满满的不甘与怨念。 “书记,能把你刚才收起来的那封信给我看看吗?” 田向南闻言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心中顿时就有些恼火。 “咋?那封信是向北写给我的?你还不相信是吧?” “你不会以为,我还能把你们的录取通知书给故意收起来吧。?” 眼见田向南有些生气了,其他几名知青,包括门口看热闹的人,都用一副古怪的眼神看向了林娟。 这人该不会是没考上大学,心里魔怔了吧? 可尽管田向南都这么说了,林娟却依旧站在他面前没动,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行......” 田向南算是也看出来了,这女的恐怕是有些不愿意相信自己落榜的结果,心里起了执念了。 想到这儿,田向南也懒得跟她计较了,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很薄的信封,把带字的那一面朝向林娟,用手指点了点。 “看到没有,京城来的,寄件人田向北,收件人田向南。” 看到田向南那个信封上的字,林娟的眼眸闪了闪,目光依旧直勾勾的看着他。 田向南见状皱了皱眉,脸色也逐渐冷了下来。 “娟子......” 就在这时,门口的六子连忙挤出人群凑了过来,直接拉住了林娟。 “娟子,你在干啥呢?今年考不上你还可以等明年,要搁这闹,那可就丢人现眼了。” 说着,六子还连忙冲着田向南点头陪笑。 “书记,林娟他就是没考上大学,心里一时没转过弯来,您别跟他计较。” “行了......” 田向南木着脸点点头。 “你赶紧带她回去吧,好好劝劝她。” 说着,他又冲其他知青和外面看热闹的人摆摆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去。” 眼看没啥热闹了,大伙也都慢慢的逐渐散去。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田向南心中一时也有些感慨。 老林上回来信说暂时不准备高考了,也不知道向北和林思雅那边考得怎么样? 虽然田向南心里觉得以她俩的成绩,考上大学肯定没问题,但这种事情,哪有准保准的...... 田向南回头看了一眼墙边桌上的电话,无奈的又叹了口气。 想给她们打个电话问问吧,可他们这的电话都是老古董,人工交换的,通省外的权限都没有。 想着不管咋的,明年除了给大队上通电之外,还得去邮电局申请一下,给他们扯一条自动交换机的通话线路,不然的话这也太费劲了。 就这样,日子又一天天的过了下去。 高考录取通知的事,就像是在青山大队的湖面上溅起了一点水花,涟漪扩散之后,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没过几天,县里吴书记又来电话了,听说是晋省吴副主任那边催田向南他们下一批的产品了,货款都转过来了。 田向南听的也不意外。 他给吴副书记出货都是按照出厂价来的,比市场价低上一些。 这些工业线,以吴副主任所在的省矿务局体量来说,那肯定是能轻松吃下,而且转手还能得到一大笔利润。 也难怪吴副书记这刚回去没多久,还能催得这么紧了。 想来也是被田向南瞎扯出来的田庆华那一条线路给吓到了,生怕田向南把电线卖给别人。 得到通知之后,田向南很爽快的便同意了。 毕竟那边价格给的又不低,也算是正常价,还省得田向南他们厂里产品积压了,还能尽快回笼资金,不卖才是傻子。 于是跟吴书记约定,这两天就利用火车把货给送回县里去。 同时,田向南又抽空跑了一趟县里,去银行办了一个集体账户,以后与那边交易的款子直接打到这个账户里就行了,也更加方便一些。 就这样,在县里吴书记这个中间人的热情撮合下,田向南他们青山大队与晋城矿务局的电线交易就这么一直进行着。 第1次...... 第2次....... 第3次....... 直到......春暖花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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