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 “假如,我们到时候每天可以为你们提供这计划中的10吨成品铜,那么生产之余,如果能多出产的一些铜料,比如一天多产出个一吨半吨的......” “这些计划外多产出来的部分原料,能不能留一些给我们自己使用?” “哦?” 听到田向南的这个问题,李主任挑眉看着他,却并没有作出回答。 田向南也没有怯场,语气严肃而又认真的道。 “李主任,就像先前我说的那样,只要国家需要,我们愿意贡献出我们青山大队所有的力量,辅助你们完成任务。” “可是,我们青山大队如今的情况,相信你也清楚。” “这一次我们之所以敢弄电线厂和冶炼厂,无非也就是看在这一座被发现的铜矿上。” “支持国家战略储备,我们固然是义不容辞,可在全力奉献之余,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们,是不是也能兼顾一下自己的发展?” 说到最后,田向南还不由的苦笑了一声。 “毕竟,我们大队上可还背着银行400多万的欠款呢......” “如果没有了铜矿的产出,再加上如今这个时期,要是从其他地方也弄不到铜原料的话,那我们.......” 听到田向南的话,李主任眼眸微闪,心底也不由被触动了几分。 是啊...... 如果只是征用铜矿的话倒也没什么,可到时候还要使用他们的冶炼厂就地生产呢。 这个冶炼厂可是他们青山大队自己花钱建起来的。 所谓的征用,那就是除了工人工资,其余产出的铜料什么都是无条件被兵工厂使用的。 也就是说,不管产出多少,青山大队这边都是没有收入的。 虽然说事后会有补偿,但那也只是......事后!谁知道这个时间会是多久? 在这期间,青山大队的发展步伐被强制拖慢不说,会不会被这笔庞大的欠款数字给压垮? 李主任想到这里,皱了皱眉头。 真要出现了那种情况,你固然可以说是青山大队的发展策略有问题,步子迈的太大。 但是他们工厂也将不可避免的有一些责任。 李主任想到这里,眉头皱的更深了,沉吟了一下,他才缓缓点了点头。 “田书记,你放心吧,你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但是我个人不能现在给予你答复。” “我会将你们的要求和实际情况如实报上去,就我个人来看,原则上,还是可以考虑的......” 田向南闻言顿时露出了笑容。 “那就多谢李主任了......” “等回去我就安排人,把冶炼厂那边的设备都准备一下,你们随时可以过来接手。” “好......!” 李主任也笑着点头,顿了一下之后,又跟着补充了一句。 “对了,我记得你们大队上还有几名岛国来的技术员吧?你要尽快安排人,从他们手上学习,在明年开春之前,就安排他们离开吧。” “这个......” 听到李主任的这个要求,田向南也不意外。 可是哈工院那边的那三个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到,看样子也实在不能拖了,回头就得打电话跟哈工院那边问一下。 如果他们真的不能来的话,那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看能不能从工厂这边再借两名技术人员,帮着从那些岛国技术员手里学点东西。 “我知道了......” 田向南点头应了一声。 就此,两个人的谈话,算是告一段落。 主要的任务说完了,两个人在屋里又闲聊了一会儿,等外面的火车卸完货之后,田向南就搭乘着这列火车,回到了青山大队。 走在回屯子的路上,田向南也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真要按照国际形势来看的话,估计国家这颗备战的神经就得一直紧绷着。 最少也要等到79年,等到干脆利落的收拾了那群猴子以后,到那以后说不定才会放松一些。 也就是说,他们的铜矿和冶炼厂被征用的时间,最少也得到七九年上半年。 这一年多的时间,肯定会对他们青山大队的发展造成一些影响。 毕竟铜矿和冶炼厂的产出都不属于他们了,这无形中就能让他们减少一大笔收益。 但是从长远来看,这件事情对于他们青山大队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毕竟他们先前建厂,建冶炼厂,开发铜矿,都属于自发行为,还并没有正式得到上面的许可。 如果上面领导看着他们青山大队发展的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可要真有人较真使坏的话,确实也容易被人抓到把柄。 毕竟,这种自发行为,也确实有点私自侵占国家矿产的意思了。 只不过他们是集体企业,又不是个人侵占,即便以后被人抓住这个把柄,也最多不过是收回矿产,退回一些收入罢了。 所以田向南当初才敢这么干。 可如今就不同了。 这座铜矿先是被军方征用了,等到事态平稳后,田向南他们也可以以承包的名义,想办法从工厂那边给要回来。 最少也可以选择同工厂合作的机会,寻得开采权和使用权,到时候他们生产出来的铜原料,哪怕以划拨价的形式供给给工厂。 那么青山大队也同样会有些赚头。 毕竟战时和非战时的情况肯定是不一样的,军方也不可能与民争利。 再说了,山里那个工厂也不可能一直就待在山里,说不定过几年就搬走了。 到时候,铜矿依然会落在他们青山大队手里。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田向南原本沉重的心情倒也放轻松了一些。 回到大队部这边,田向南直接给哈工院那边打了个电话。 等待转接的时间,田向南点上了一支烟,刚吸了没几口,话筒那边就传来了那位李院长的声音。 “喂,是向南吗?” “是我,你好,李院长.......” “哎呀,真不好意思,向南,上回你跟我说的那个事,我这一忙起来就给忘了和老范说了......” 田向南这边刚打了声招呼,对面的李院长就已经主动表达了歉意。 “那天跟你谈过这事之后,我就出去开会了,最近一直都在外面,直到昨天才回来。” “这事真对不住了,你放心,刚好永哲和王杰他们现在都在学院,我等会儿就跟他们说,让他们明天就过去。” 田向南闻言也有些无语,不过也只得苦笑了一声。 “好,那就麻烦李院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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