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向南伸手接过那两张带着公章的红信纸,扫了一眼,点头道。 “行,先进来吧......” 说着,田向南回头冲着老叔笑了笑,招呼张大狗兄弟俩跟他进了大屋。 “老叔......” 兄弟两人经过老叔身旁的时候,还冲着老头喊了一声。 可是一句老叔出口,兄弟俩的眼眶就都有些红了。 “恩.....” 老头只是冲他俩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了些。 “回来就好了......” “诶......” 进到大屋之后,看到坐在屋子里的另一位老人,兄弟俩又连忙打招呼。 “老书记......” 老书记脸上带着笑容看着他俩,冲他们点了点头。 田向南亲自倒了两杯热水,端着走了过来,招呼着两人过来坐下,放在了他们面前。 “走了一路了,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诶,谢谢.....田书记......” 张大狗和张二狗每人捧着个茶杯,却没有急着喝,只眼神有些忐忑的看着他。 田向南在两人身前坐下,掏出烟向两人示意了一下,见两人摇头,他也没在意,自顾自的点了一根,这才笑着说道。 “几年没回来,这一下子是不是觉得咱们大队变化挺大的?” 听到他的话,两兄弟都不自觉的点头。 确实,他们俩一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青山大队的变化的确很大。 首先就是屯子里的房子,看着一排排的红砖大瓦房和青砖大瓦房,可比他们当初走的那会儿气派多了。 再有就是北山和小西坡那里新起的几座大建筑,看着就跟城里的那些大工厂一样,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还有窑厂那边的砖窑好像也变了,就是离的有些远,看不清楚有啥样的变化,就是看着好像是扩建了,比原先大的太多了。 现在俩人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大队上的日子应该过得好了,最起码比他们走的那会儿要好多了。 要不然也不能盖这么多房子。 也不知道自家的房子有没有盖新的? 可是想着家里只有老四和老五两个人在家,应该也没有能力盖新房。 想到这儿,张大狗的心里又难受起来,酸甜苦辣,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变化确实挺大的,我看到很多户人家里都起了新房子。” 说到这儿,张大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跟着他们俩进来的张翠,眼中满是愧疚。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田向南笑着道。 “你们家原本也是想在年底起房子的,不过你也知道,今年这边的雪来的早,所以一下子也就耽搁了。” 听到田向南的话,张大狗连忙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就连沉默的张二狗也忍不住扯动嘴角,跟着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这两人的神情变化,田向南的心头放松了一些,接着说道。 “而且除了房子之外,咱们大队上还鼓励家家户户养鸡养鹅,还办了几座新窑厂,以及咱们集体的电线电缆厂和冶炼厂。” “你们也是青山大队的人,既然回来了,那以后就安心工作,争取把自家的日子也越过越好。” “你俩都是在农场吃过苦的人,应该知道想过上好日子有多么不容易,有些东西,该珍惜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珍惜。” “好了,其他的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有啥不懂的,回头你们也可以问张翠和小五.....” “你们这刚回来,还是回去好好熟悉一下,多休息一阵子,把身子养一养......” 听到田向南的话,兄弟俩连忙站了起来。 张大狗犹豫了一下,只说了一句。 “田书记,我们知道以后该咋办,多的也不说,以后就看我们兄弟俩的表现吧。” 说着,兄弟俩又冲田向南和老叔,老书记点头之后,才跟着张翠回去了。 等到他们离开后,田向南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叔。 “老叔,你看咋样......?” 老头默默的叭了一口烟,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 “看着像是改了的.......” 田向南又看向老书记。 老书记却一脸不在意的模样,捧着个白瓷茶缸暖着手,察觉到田向南的目光,反而还瞪了他一眼。 “你现在是书记,你看我干啥?” “额......” 田向南有些无语。 这老头,刚从书记的位置上下来,甩手甩的还真干脆。 摇了摇头,他走到一旁拿起电话拨通了县武装部的电话。 “喂,我青山大队的,帮我找下黄科长......” 过了10分钟左右,话筒中就传来黄建国那粗豪的声音。 “喂,你哪位?” “黄科长,我是青山大队田向南......” “哦,田队长啊,你找我有啥事吗?” “啊,对了......” 还不等田向南提问,对面的黄建国似乎一下子又想到了什么。 “田队长,你找我是不是要问邻县农场的事情啊,好像那两个遣返回来的就是你们大队上的吧......?” “对.....” “黄科长,我就是想问问,我们大队上张大狗张二狗两人的情况,想请您帮忙打听一下,这两人在农场那边表现怎么样?” “你瞅这事闹的,年底事情多,这一忙起来,我就把这茬给忘了。” 田向南的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了黄建国那有些懊恼的声音。 “田队长,这事不用打听,你们屯子那两个人回来的事,农场也跟我打过招呼了,情况我都差不多知道。” “就是这两天事有点多,再加上咱们县遣返回来的人,也就只有他们兄弟两个,所以我一转头就给忘了。” “咋地?听你的意思,这俩人现在已经回去了是吧?” “对......”biqubao.com 田向南应了一声,又重复了一下自己先前的问题。 “两人都回来了,模样看起来还有点惨。” “我呢,就是想打听打听他们在农场那边最近表现怎么样?然后看情况,好给他们安排工作。” “哦,这两人我知道,农场那边给我通报过了。” 黄建国的语气很轻松。 “这俩小子刚去的时候确实有点不老实,中间不是还举报过你一回吗?然后,又被加了有五六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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