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梅县的话,田向南心头不由一跳,斟酌了一下语气,才跟着回道。 “这事倒也听说过了一些,但是也没太多关注.....” 顿了顿,田向南又压低了一些声音道 “不过领导您放心,您对我们青山大队的支持,我们肯定会永远记着的,不管谁来,俺们以后肯定要紧,跟着领导的调子走的......” 听到田向南的话,梅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小子想多了,我跟你说这个消息,又不是让你先表态站队的意思。” 可尽管梅县嘴上这么说,但从他眼角眉梢难掩的笑意来看,分明是对田向南的表态,还是很受用的。 “额.....” 田向南故作疑惑的挠头。 梅县又正色起来,接着道。 “我就是想给你提个醒,以后县里的事,就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 田向南点了点头,心知梅县也不会无缘无故跟自己说这些。 于是便试探的道。 “领导,您的意思是,这个事情,也有可能会影响到我们青山大队?” “不是有可能,是肯定会。” 梅县的语气有些严肃。 “作为全县,甚至在全市都属于最耀眼的生产大队,肯定是要被多方关注的,更何况,还是主管你们的县上级。” “你可别忘了,现在你们的班子里,可还缺少一个政治大队长呢......” 田向南闻言心中一沉。 确实,老魏犯错被撸下去之后,现在政治大队长的位置还空着呢,要知道,这可是仅次于书记的二号管理位置。 要不是梅县一直暗中支持他们,说不定县里早就空降下来别的人选了。 可这个位置也不可能一直都空着,与其等不了解的新书记下来安排,还不如提前给占住呢。 想了想,田向南试探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能不能让张大队长先兼着政治大队长的任务?” 梅县闻言,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咋?你们青山大队想要搞一言堂吗?” “额......” 田向南这下知道梅县的意思了,心中也忍不住泛起一丝忧虑。 “咳......” 就听梅县接着道。 “这次能直接把你从青年队长正式任命为大队书记,已经算是我在会上力排众议,破格提拔了。” “所以,张满仓同志只能依旧继续担任生产的队长,不然青山大队真成了一言堂,也未必是什么好事情。” “上面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学习大队长的位置,到时候县里肯定会派人下来担任......” “而且,这也关系到明年给你们合并人手的问题......” “哦?明年就准备给我们加人了吗?” 田向南闻言立刻振奋了精神,原来这也并不是单纯的一个坏消息。 梅县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没有答应张满仓担任政治大队长的原因。” “秉着不能搞一言堂的规则政策,如果正副手都是你们原青山大队出来的,那明年合并的时候,县里说不定有人会提出,借着合并的机会,重新调整领导班子的位置。” “真要那样的话,就算你有能力,可资历毕竟太浅了一些,未必就能继续担任新书记。” “与其那样有变化,还不如就像眼下这样,你占个一把手的位置,留出政治大队长的位置用以平衡。” 听到梅县的解释,田向南这下已经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了。 两世为人,他也没有在官场浸淫过,所以对其中的门道还不太清楚。 可梅县都说成这样了,他要是还不懂,那恐怕真就是个政治白痴了。 领导的潜在意思就是,田向南算是梅县这一派系的了,政治大队长的位置,到时候肯定得留给新书记那边了。 而田向南要做的,就是在新的副手下来之前,站稳自己的位置,提升自己的威望,牢牢把控住他的话语权。 而要做到这些,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谨小慎微,不让人抓住自己错处把柄的同时,也要将电线厂发展的更好,更有成绩。 只有他们自己做出成绩,梅县帮他们说话的时候,才能更有底气。 “领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会督促电线厂这边进行安全有效的生产,并且还会想办法继续联络其他单位,争取多开辟出几条产品出售的渠道。” “嗯,你的能力我还是很看好的.....” 见田向南听懂了里面的门道,梅县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要你们能稳步的发展,继续作出成绩,其余问题就不需要你们多考虑。” 他的潜台词就是,只要你们能继续做出成绩,将电线厂发展的越来越红火,上层的压力,梅县这边会顶住。 也会尽量帮他创造出一个和谐安稳的发展环境。 能得到这样的保证,田向南已经是心满意足了。 毕竟环境就是这样,哪怕他只是想好好的发展青山大队,可自打他接到书记任命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一脚踏进了官场。 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就像梅县所说的那样,就算以后青山大队是由他来主导,但他也不能搞一言堂。 而且田向南自己心里也比较认同这个说法,真要把青山大队搞成了一言堂,所有事情全都由他说了算,也未必就能是一件好事。m.biqubao.com 而现在他只希望,到时候上面派个所谓的政治大队长,最好能是个性格好点的,就像老魏那时候一样。 那样以后大家心往一块想,劲往一块使,同样能让青山大队好好的发展。 可千万别来个像以前秦书记的那种人。 其实这么说,倒也不是说以前的秦书记有多坏...... 毕竟无论什么时候,当官的也都想做出成绩,都想往上升,也都想把成绩揽入自己怀里,这是人之常情。 秦书记最大的错误在于,思想守旧,不思进取,不敢勇于开拓,只想着捡现成的。 单单在思想方面,这种人就已经被时代给淘汰了。 如果让这种人来领导的话,别说开拓发展了,估计连现有的成果都很难保住。 真要是到时候给他们派上这么一个老顽固思想的人下来,那么对于他们青山大队来说,还真不亚于一场灾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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