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魏当初是为啥和他媳妇离婚的? 想到这儿,田向南忍不住用探究的目光盯着面前的老魏。 “那你现在又整这一出的干啥?” 老魏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后小声道。 “那啥,以前干的那些事,都是我自己混账王八蛋,现在,我想跟我媳妇和好。” 田向南闻言忍不住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厂门口进进出出的工人,拉着老魏又向旁边走了几步,然后掏出烟,两人各点了一支。 “老魏,你跟我说实话,你当初跟你媳妇为啥离婚?” “咳咳......” 被田向南这么一问,老魏没忍住,被烟呛了一下,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期期艾艾的道。 “那啥,以前在县里单位的时候,跟几个女同志相处的不错,后来,有一回回县里,正好一个以前的女同事来看我,那啥,被我媳妇给发现了。” i.“呵......” 田向南都被这家伙给气笑了,没想到这货还是个有前科的。 再看老魏这一副富富态态,笑呵呵的模样,真没想到还挺有女人缘。 “唉......” 田向南盯着面前的老魏,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要是换成了旁人,田向南真有可能让对方立马滚蛋,滚的越远越好。 可老魏不一样。 青山大队能发展的这么快,现在大伙的日子能过得这么好,这中间以田向南为首的这一群知青占了很大的功劳。 可面前这个老魏的功劳同样不小。 为了青山大队的发展大计,老魏一年至少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外面奔波,帮着他们搞外联。 就这,人家居然还能抽空勾搭上屯子里的女知青。 你说气人不气人......? 似乎被田向南的目光盯得发毛,老魏连烟都顾不得抽了,连忙举手跟发誓一样的表态道。 “队长,我说真的,我真想跟我媳妇和好,把我闺女照看好,以后好好的过日子。”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敢,也不会再起别的心思了。” 见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田向南不由好奇道。 “那你咋又在这里碰见你媳妇了?为啥又想跟你媳妇和好了?” “唉......” 老魏听到这话,不由狠狠嘬了一口烟,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会儿跟我媳妇离婚之后,我就又出去跑联系去了,原本想着等她气消了,回头再好好说说,认个错......” “可等我过几天回去的时候,才知道她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带着我闺女也不知道搬哪去了。” “我去她们家打听,也没人肯告诉我......” “一来二去的没消息,我也就慢慢的歇了这个心思,后来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老魏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神情有些萧索。 “没想到前阵子我在这厂里等原料的时候,在车间里又碰到她了,她就在这个塑料厂里当工人......” “后来我找人打听了一下,我媳妇把房子卖了之后,就找人换了个塑料厂的工作,现在带着我闺女,一边租房子一边上班。” 老魏说到这里就停住了,眉宇间带着几分愧色,默默的抽着烟。 “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真打算跟你媳妇和好?不是脑子一热?” 过了好一会儿,田向南才问出这么一句。 “对,不管咋样,我都得让陈兰原谅我......” 老魏狠狠的点头,将手上的烟头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以前是我混蛋,但既然现在又找到陈兰了,那就算跪着,也得把人给请回来,以后也保证好好的过日子。” 说到这儿,老魏看着田向南道。 “队长,你就先回去吧。” “我这回下定决心了,不把我媳妇给哄好了,我就不回去了,死我都要死在这里......” “额......” 看着老魏那一脸决绝的模样,田向南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半晌,他才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在老魏的肩膀上用力的拍了拍。 “行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就自个加油吧......” “反正咱大队上现在也没啥事,回头等你真把媳妇哄好了,可以一起回来,咱大队上也不缺两口人的吃食......” 说着,田向南深深的开了老魏一眼,自己转身走了。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田向南忍不住又回头看。 就见此时的老魏,就如同个拾荒的老头一样,双手拢在袖子里,默默的蹲在塑料厂门口。 那模样,谁看谁都觉得可怜。 回过头,田向南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怒其不争的骂了一句。 “该......!” 事都办的差不多了,田向南也没再耽搁,坐着晚上的火车便回到了县里。 在县里的招待所里住了一夜,打听到第二天并没有去山里的火车,他索性在县里又耽搁了一天。 去供销社买了一些东西,到梅县的家里拜访了一趟,汇报了一下青山大队如今的发展进度。 其实这里还有一点,要重点说明一下。 前面那位秦书记因为搞小动作病退之后,面前这位梅县,其实还是当了一段时间的代书记的。 那个时候也有很多人都直接喊起了梅书记,田向南也曾经跟着喊过。 可后来不知从哪传来的消息,说上面可能会空降一位书记下来,所以,梅县的称呼也就跟着恢复了。 只是这都快年底了,那位空降的书记也还没下来,不过暂时却也没有人喊梅县为梅书记了。 在领导的热情邀请下,田向南在梅县家里吃过了午饭,又一直谈到了下午,才回到招待所。 又住了一晚,等到第2天中午,田向南终于搭上了一辆给林场送补给的火车。 “呜......” 坐在温暖的车头驾驶室里,看着青山大队那熟悉的轮廓,田向南莫名生出一股游子归乡的亲切感。 等到火车速度慢慢放缓,田向南拉开车门直接跳了下去,随后对着开车的师傅挥了挥手,目送火车远去。 这会儿心里没啥事,田向南也不急了,一边走,一边惬意的欣赏着青山大队田野的雪景。 一直快走到了南边屯子口,田向南这才看到脚步匆匆从屯子里迎出来的赵大虎。 看到对方脸上那有些复杂的神态,田向南心里面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出啥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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