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六子他爹,咱不是说好去县里的嘛.......” 跟着说话的是大民他老子,一个一脸愁苦的小老头。 “你们不是说过来喊个人一起去,咋就在这闹起来了?” “还去不去县里?你们要是不去的话,我们可先走了......” 说到最后,大民他老子又转头看向了田向南。 “队长,这回也多亏了你跑县里把大民他们几个给弄回来,这事老头我记在心里了。” 田向南闻言笑了笑。 “应该的,咋的也不能让咱大队上的人,被外人给欺负了。” 大民他爹闻言脸上勉强挤出了个笑容,顿了下,又跟着问了句。 “队长,你们带回来的那些人打算怎么处理,能不能......先让俺们出口气......?” 田向南无所谓的点点头。 “把那些人带回来也就是这个意思,我打算过两天开大会的时候拉出来亮亮相,给大伙提个醒,也省得以后出门在外上当受骗。” “你们要想出气的话,尽管去,只要不弄死弄残了,随你们高兴,咱的人也不能白白吃亏。” “那就谢谢队长了......” 大民他爹咬着牙狠狠点头,随后带着他们家的几个人直接转身走了。 被他这一打岔,六子的家人也不再纠结先前的事情了。 等田向南又看向六子他老爹的时候,这汉子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冲田向南点点头之后,便跟着一起走了。 这两家人一走,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围观的村民队员们眼见没热闹看了,也都自顾的开始散去。 “林二海......” 田向南想了想,抬手唤过旁边一个同样看热闹的青年。 “你带几个人去牲口棚那边招呼着,让那两家人出出气也就算了,尽量别闹出人命来。” “知道了,队长......” 林二海答应了一声,随口招呼了几个人,就快步跟了过去。 “这事闹的......” 等人群各自散去之后,身旁的林思成忍不住叹了口气。 还不等田向南跟着感叹,先前在知青院里一直看着外面动静的赵大虎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队长,咋样?解决了吗?” “这种事,哪那么容易解决?” 田向南没好气的回了句。 “咋样?林娟没受伤吧?” 赵大虎摇了摇头。 “被扯着头发挨了两下,没啥大事......” “幸好今天我们跟几个老知青在这里商量事呢,听见动静就把人给分开了,要不然还真不好说。” “没受伤就好......” 田向南闻言也放下了心。 “不过这事也还不算完,回头你让美兰姐探探林娟那边的态度,她是怎么打算的?” “到时候不管她是还想跟六子过,还是想退亲,都趁早的提出来,快刀斩乱麻,也省得以后纠缠的麻烦。” “行,我知道了.......” 赵大虎点头应了一声,见田向南转身要走,连忙拉了他一下。 田向南有些疑惑的回头。 “队长,上回你说上大学名额分配的事儿,咋不赶紧给知青们宣布一下。” “这眼瞅着离考试的时间也不远了,知道你回来了,这两天找我问这事的人越来越多,你倒是给个说法呀。” “这眼瞅着没个准信儿,我也不好一直就这么拖着吧。” 田向南一想也是,这也是眼下屯子里最需要解决的大事之一,于是他就点了点头。 “行吧,趁今天有空,咱们给知青们一起开个会,你让人去通知一下大家。” “行,你等我会儿......” 赵大虎闻言立刻就笑了,连忙转身又跑进了先前的知青小院,喊来两个老知青耳语了几句,随后又跑了回来。 在他的带领下,三人绕过了几座连排小院,来到了位于知青点后面的一座高大的三间瓦房前。 赵大虎从口袋里摸索着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三间被打通的宽敞房间,布置的跟教室一样,最前面还有讲台和黑板。 不过这里可不是用来教书的,而是大队上知青们用来学习美好精神和开各种会议的专属地点。 大房间里面很空旷,在靠近后墙那边,还堆放着一堆干柴和几个火盆。 一进来,赵大虎就忙着拿过了几个火盆,又弄了些干柴开始生火。 毕竟这里实在太空旷了,屋里跟屋外的温度也差不了多少。 田向南和林思成也跟着搭把手,三人很快便弄好了几个火盆,摆放在屋子的角落里。 就在这不长的时间里,已经有知青三三两两的结伴一起,拎着长条凳子走进了教室。 “队长,老林,大虎......” “田队长,赵队长.......” 单从这些进来知青的称呼中,就能很轻易的分辨出哪些是老知青,哪些又是新来的。 随着知青们陆续落座,原本空旷的房间逐渐变得拥挤起来,很快,整个房间已经变成了人挨着人的一副热闹场景。 人一多,原本的静谧也就成了奢望,大家彼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原本安静的房间,顿时变成了被惊扰的蜂窝。 赵大虎站在门口探头向外面瞅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在心里大略估算了一下,随后,冲田向南点点头。 “应该差不多了......” 田向南刚准备说话,眼角余光却瞥见远处正有几道身影快步跑来,姿势还有些怪异,跑的跌跌撞撞的。 赵大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认出那几人都是新来的知青,来的近些才看清,几人一个个脚上还绑着滑冰鞋,明显是从小学操场那边来的。 不过由于今天开会派去通知的人多,再加上小学里这里也不远,再怎么也不至于最后过来,还仓促的连鞋都没换。 “早就通知大家开会了,你们几个怎么来的这么慢.......” 于是在几人进门的时候,赵大虎也就随口抱怨了一句。 可是他这话一出,也不知几人中的谁低声反驳道。 “开会讨论的是上大学的事儿,跟我们这些新来的知情的有啥关系?” “能来就不错了,反正上大学的名额咋的也不可能轮到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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