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万......?” 听到田向南报出来的价码,于老二一脸的错愕。 这个万元户都还没出现的年代,6万块钱无疑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可随即,于老二的脸色就变得阴沉下来,就连眼神也恢复了如先前那般的阴戾。 “你开出这样的价,是压根就没打算给我们活路呀?” 瞅着他脸上阴沉的神情,田向南的语气却依旧平淡。 “你觉得我开的价高?” 不等于老二说话,他随意的指了指坐在旁边的一个民兵。 “林二海,你来说,你今年拿了多少工分?” 那个民兵小伙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 “队长,我今年可没偷懒啊,连地里的,带杂活,再加民兵补助,应该有3100工分左右。” “听到了吗?” 田向南这才看向有些愣神的于老二他们。 “我们大队上一个工分,两毛钱。” “不折粮食的话,一个年轻壮劳力,一年差不多600,10年6000。” “再加上以后日子过得好,工资还会更高,你觉得赚个2万块钱能用多久?” “你们可是直接废了他们三个人一辈子.......?” “呵......” 于老二闻言却是冷笑出声。 “你咋不说一年就能挣2万呢?反正嘴长在你身上,你咋说都行。” 显然,他并不相信那什么青山大队能有那么高的收入。 “说到底,你们不就是个乡下的生产队吗?别以为有几个民兵,扛两杆破枪就以为多牛逼。” “老实告诉你,我们能在江湖上混,能干上这一摊子买卖,后面也不是没有人的......” “反正今天落在你们手里了,要打要杀也随你们高兴......” “呵呵,就怕到时候等我们老大回来了,你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呵......” 田向南闻言也笑了,起身走到余老二面前,蹲下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咋?要缓的也是你?” “我开出条件了,拿不出钱来的也是你......” “现在又不想谈了,说你背后有人是吧?” “你咋这么喜欢开玩笑呢?” “行,我这人吧,也喜欢跟人开玩笑,反正还有点时间,咱就先玩会儿......” 田向南说着,直接从车厢中间的车门跳了下去,摆摆手。 “来两个人把他弄下来,林二海,你去车站接一壶热水来。” 随着他的吩咐,几个民兵顿时上前,把于老二从车厢里拖了下去。 “我看他这会儿火气挺大,把他裤子扒了,咱们给他降降温。” “呵呵,好......” 几个民兵笑呵呵的照办,直接上手就去脱于老二身上的棉裤。 “他妈的,你们想干什么?有种就直接弄死老子......” 于老二当然不肯干,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旁边一个民兵听不下去了,直接扯下他腿上的臭袜子,呼噜呼噜的就给硬塞进了于老二的嘴里。 “唔,唔......” 于老二好悬没翻白眼,不过却也挣扎不过,很快就被扒的只剩一个大裤衩子,光着两条黑毛腿躺在了雪地上。 田向南有些看不过去了。 “找东西压着他呀,你看他的扭来扭去的,看着真他么难受......” 接着他一声招呼,上面看热闹的民兵又跳下来几个。 找啥呢? 林场的转运车站,那最不缺的就是木桩子了。 几个民兵从旁边的部队里直接拖过来两根粗木桩,一根压身上,一根压在腿上。 齐活儿...... 于老二此时再也钴扭不动了,嘴里呜呜的叫着,两只眼睛目眦欲裂,瞪着旁边的田向南。 旁边林场干活的人员看到这边的动静,也笑呵呵的站在远处看着,跟看猴戏一样。 不多时,跑去拿热水的林二海也拎了个铁皮壶回来了。 “队长,他们办公室炉子上坐着的,还没烧开呢我就给拎过来了,行不行?” 田向南从壶嘴倒出来一点,用手试了试。 还行,比澡堂子里的水要热一点,但也不至于烫伤,刚好合适。 看到拎着热水壶的田向南,于老二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都瞪出了血丝,嘴里呜呜的叫着,身体又开始扭动。 “他妈的,这狗日属蛆的吗?” 旁边几个民兵看不过眼,干脆又拖了两根木桩子过来,全压在了于老二身上。 这下子,别说是扭了,于老二连喘气都有些费劲了。 “前面悠着点,别真给压死了,给人林场找晦气......” 田向南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声,让人把压在他胸口上的木桩挪了挪,随后便提着热水壶,慢慢的浇在了压在他小腿上的那根木桩上。 “唔,唔......” 于老二只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冰冷的木桩流淌在他的小腿上,随后慢慢扩散。 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此时的于老二浑身发抖,原本阴戾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与狰狞。 满满的一壶热水,加木桩上的碎冰与雪沫子冲得干干净净,全部流淌到了下面。 田向南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手。 旁边的人都看得忍不住咧嘴。 眼下虽然气温才零下十几度,还没到泼水成冰的季节,可这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就这么一壶热水浇下去,等会儿于老二估计就得被冻在地上。 不过在场的人却没有丝毫同情的样子。 先前六子和大民他们的遭遇,大伙也都知道了。 这年月讲究的就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就凭这些人干出来这事,直接拉出去毙了大家都不稀奇。 眼下看到于老二被这样对待,大伙的心里都有一种出了恶气的感觉。 看到旁边林场的人也跟着看热闹,田向南又掏钱让林二海出去买了几条烟,成包的散给周围林场干活的人们。 反正看热闹呗,倒不如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又过了不多久,林思成也回来了。 他一下车,看到躺在那里的于老二,也不由瞪大了眼睛,连忙把田向南拉到了一旁。 “老田,这里毕竟还是县里,还是要注意点影响。” “行吧......” 手段也用过了,人也回来了,田向南也就无所谓的点点头。 可玩的时候热闹,把人弄起来的时候,倒是费了一些劲。 下面接着地面,上面连着木桩,于老二的两条小腿足足被撕掉了四大块皮肉,这才勉强的把人给折腾下来。 不仅如此,于老二下半身还有大片面积都有了青紫色的冻伤,就连他自己此刻也没有了先前的精神头,变得蔫了吧唧的。 看着余老二这幅模样,田向南似乎也失去了兴致。 让人随便找两块破布裹了裹,便直接招呼众人上了铁罐头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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