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蛇觉得郁肴肴要是稍微有点脑子,也不会落到给老光棍生娃的下场。 固然,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但毕竟是大嫂的亲表姐。 “要不要告诉大嫂一声?” “别拿郁家的糟心事烦你大嫂。”晏衔可不想小罐罐因在月子里操心,落下什么月子病。 楼下的产房里,郁肴肴也苏醒过来,吃着郁姥姥给她熬的小米粥。 等她吃完,郁姥姥满面愁容的收拾碗筷,想起不足月的小女娃,道“你这身体……不下奶,孩子爸也指望不上,可怎么办?” “奶奶,您这话说晚了,早该在我被老流氓糟蹋时,想到这些的……”郁肴肴容色憔悴,死气沉沉。 “你还委屈?”郁姥姥真是心力交瘁。 但凡孙女听了她的话,哪里会连住院费都要她舍出老脸去借? “我不委屈,怎么不委屈?你总是要我靠男人!找好男人!可好男人也不是傻子,愿意接盘我这样的弃妇啊!”郁肴肴想到自己的委屈,转瞬泪目。 是她不想过幸福美满的日子? 谁不想把自己活成小葱那样的佼佼者? 可她遇到了负心汉! 骗财骗色,还想要她命的负心汉! 爸妈不仅帮不了自己,还把她的成分给牵累了,为什么老天要对她这样不公…… 郁姥姥很无力,可看孙女这样难过,安慰道“好了,肴肴,等孩子长大孝敬你就好了,月子里不能哭。” “一个半死不活的丫头片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养的活呢!”郁肴肴浑身透着阴郁。 “就老流氓那样恶心的男人,还能有什么好种?要是像小葱就好了……” 郁姥姥把孙女的呐呐自语听入耳。 她早就有换孩子的类似打算,不然也不会借钱上医院了。 郁家孙女的孩子与外孙女的孩子多少是有些相像的,而且两家住的近,只要她和肴肴想孩子了,也能过去看看。 小葱是不孝,可她却不得不承认那脑子确实聪明,等小女娃长大后说不定也能当厂长,那样肴肴将来的日子也就不苦了。 郁姥姥心里藏着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等到凌晨两点多医患都熟睡之际,她悄悄上楼,蹑手蹑脚的跨过在婴儿育婴室值班的护士。 借着月色看去,十排十列,除去空位大概有二十来个婴儿。 郁姥姥年岁大了眼神不大好,但也不敢开手电筒,可就算再费劲她仍旧把郁葱与郁肴肴的女儿给调换了位置。 楼道里,花蛇咔咔按动相机的快门,记录好犯罪证据。 等郁姥姥离开,他正要留下兄弟继续盯着,自己去给老大报告,就看见婴儿育婴室又摸进来一个骨瘦嶙峋的女人。 是郁肴肴? 他一眼就认出来人的身份,也不打扰,静静的看下去。 然后,花蛇就看到郁肴肴做了和郁姥姥同样的事。 换女…… 难道是她得知郁姥姥换女的事,良心发现了? 郁肴肴把自己的女儿,换到郁葱女儿的位置。 “别怪妈妈狠心,妈妈是希望你能得到更好的家庭环境,更好的生活,等你长大了,妈妈一定会再来找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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