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作为新娘子,把后面“逗新娘”的环节给直接省略,拉着小哥哥一起光明正大的去帝都。 最后一场婚礼办在外贸部食堂。 因为晏衔准备充分,喜宴一片欢声笑语,从头到尾都非常顺利,还收了很多同事随的份子钱。 花蛇也按照老大的吩咐,都给记好了账。 忙碌到次日下午,才总算告一段落,回到哏都小洋楼。 牛牛看见主人回家,扯着嗓子哞哞叫。 它听着劈了啪啦的鞭炮声,担惊受怕了两天,简直让牛不能更悲伤。 就算是鲜嫩的青草,都无法抚平牛牛心底的创伤。 牛牛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对鞭炮的控诉。 然而,青草无法抚平的,红薯可以。 两根红薯下肚,牛牛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悠闲地甩了甩尾巴,表示还能再吃点。 郁葱哄了牛牛一通,才回去洗漱。 换上崭新的大红色睡衣,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透着水汽,肌肤细腻如瓷。 晏衔正在给小罐罐做夜宵,听到开门声,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老晏,累不累?” 郁葱对为她下厨时的小哥哥,几乎没什么抵抗力。 不得不说,小哥哥姿容绝冠,那大长腿,那小白脸……咳咳,拥有各方面绝对的优势。 吃完夜宵,晏衔难得没有心思刷碗干家务。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漱好,洗的香香白白的,换上新婚的大红色睡衣,狂躁的心澎湃汹涌。 “我进来了~” 得到允许,他推开小罐罐卧室的门,脱了鞋子,轻轻地爬上她松软的大床。 以往他都是和她分卧室睡的,就算偶尔同寝室也分别盖着被子,但想着他俩已经举办了婚礼,他就直接钻进了小罐罐的棉被里。 郁葱看着鼓起的棉被,感觉自己就是女皇。 封建时期给皇帝侍寝的妃嫔,就是洗的香香白白后,从床位小心翼翼地钻入皇帝的龙榻。 晏衔探出脑袋,短发凌乱,低眉垂眼的红着脸,大手牵过她的小手,霸道的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的指缝中插入。 小罐罐的手软软呼呼,握起来很舒服。 晏衔握得不松不紧,生怕攥疼了她。 “我以后都要向里侧睡。” “嗯?”郁葱没明白新婚夜的这个话茬子是个什么意思。 “因为这样……我一偏头就能看到小葱清丽的睡颜。”晏衔就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她。 对着自己喜欢的人,他是看哪里都喜欢。 白瓷柔嫩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红色,剪水长睫,双眸灵动,挺俏的鼻梁也很可爱,朱唇不点而红,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晏衔轻轻俯身,触碰她的脸颊,蜻蜓点水般很快又退回来。 心跳止不住地加速,紧张又愉悦。 他们是伴侣,可以做很多事情。 如是想着,他紧闭双眸,睫毛微颤,屏住呼吸,再次靠近,动作又轻又柔的亲了亲。 身上所有的感官都在放大,伸手将她单薄的娇躯整个拢在怀中。 安静品尝独属于自己的美好…… 红烛跳动,一夜好梦。 郁葱醒来时天已大亮,身体有些不舒服,但却不讨厌小哥哥的亲近。 晏衔早早醒来,却静静的不动弹,一直偷偷的窥视她,眸子里透出愉悦餍足,若仔细看,或许还能发现藏着些心虚。 他后知后觉的懊恼,昨晚的孟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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