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葱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泣不成声,却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最后,她看到舒白藤烧掉很多东西,其中就包括桉哥的黑白色遗照。 照片上冷峻的面容与小哥哥重合。 一样的俊逸非凡,璀璨夺目。 只不过照片上的男人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静湖,气质冷若冰霜,而小哥哥的眼里装着满天星辰,气质阳光温柔。 燃烧过半的报纸随风上天,那是他车祸的特写,废掉的豪车里,他清俊的脸苍白的可怕,眼睛猩红一片,像是要滴出血。 “晏衔,不,晏衔……” “小葱,我在。”略带沙哑的磁性声音,自郁葱的头顶上空传来。 一如既往的温暖,浸着安稳人心的温度。 闻声,郁葱从噩梦中猛然惊醒,定定的直视对方。 她惨白的脸上布满了大颗大颗的冷汗,整个人也因为噩梦不可抑制的颤抖着,朦胧的视线慢慢看清立在她身侧的小哥哥。 晏衔已经成功将危机化为转机,回来后见她睡着,舍不得吵醒,把雄黄等人打发走,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直到察觉她被噩梦魇住,这才赶紧把人唤醒。 大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道“噩梦都是反的,不怕,不怕。” “天底下能有什么事,是我郁葱怕的?唯有一件事我承受不来,那就是失去你。” 郁葱想到舒白藤做的那些事,杏眸里染着怒火,咬牙切齿的趴在他健硕的怀里。 她想起来了。 按照书中原本剧情,舒白藤就是靠着桉哥的遗产,活得风生水起的…… 凭什么别人努力了一辈子,却给这种蝇营狗苟之辈做嫁衣? 可惜女主已经嘎了,身死债消。 不然,她非要舒白藤生不如死! 她眼眶止不住的泛红,可有些话却不好直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道“老晏,我心疼你。” 晏衔不知道她为什么火气这么大,正要细声细语的娇哄,就被她突如其来的情话惹得心潮澎湃。 眸底的镇定再也掩盖不住他此时的笑意。 他垂下头细细瞧她,双眸仿佛含着碎碎星光。 二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这是她从未见过的侵略性。 郁葱眼神一颤,不自觉的移开杏眸,好似被烫伤一般。 门廊上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看来是朝他们来的。 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把工作人员请进来,对方的态度显然比之前和煦多了。 同小哥哥说了几句,就告诉他们可以离开了。 郁葱的心中偷偷闪过一万个为什么,但也知道这是在外面,等回到家她才问晏衔发生了什么。 原来,小哥哥效仿了小岗村的事迹,当场就给领导签了字,按上手印,立下军令状。 并把手底下的黑市生意全部整合,承诺用日后盈利的一半,上交给国家用于经济建设,例如扶贫,建设学校等。 领导也佩服晏衔壮士断腕的魄力。 双方一拍即合,后面就开始拟订相关文件,探讨黑市的工作前景。 知音难寻,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深更半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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