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郁葱百般不愿,等吃饱喝足了,还是和小哥哥去市医院看望郁姥姥。 出门前,她给狗子们留了足够的食物和水。 她这一去要是有个什么万一,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便特意联系了花蛇。 要是她明天没有联系他,就过来帮忙照顾一下牛牛和狗子们。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呸! 怎么能说这种丧气话!? 她磨蹭到下午三点多,才抵达市医院。 郁姥姥已经做完手术,脑袋上裹着绷带,手术很成功,但人的精气神不是很好。 她看到郁葱过来,还不等人开口就迫不及待,道“肴肴来了,奶奶这里有苹果,奶奶削给肴肴吃。” 闻言,郁葱攥紧小拳头,心里拔凉拔凉的。 连名字都能叫错? 真想掉头就走。 “咳咳,妈,是小葱,不是肴肴。”旁边的郁大舅尴尬的咳了咳,道“幸亏有小葱垫付的医药费,不然你姥姥怕是……” 晏衔侧过身,挡在了小罐罐的身前,隔绝了郁姥姥投来的殷切视线。 郁葱望着身前小山般可靠的身影,心里又暖了过来,道“姥姥这么惦记肴肴,怎么不见肴肴?” “她身体不好,小葱知道的。”郁大舅给闺女开脱。 “肴肴身体再不好,还能不如姥姥?”郁葱笑了笑,又道“大舅,不是我说,肴肴作为郁家的独苗苗,也到了担起她应该担负责任的时候。” “肴肴不像小葱这么有本事,我作为父亲难免瞻前顾后。”郁大舅也希望女儿能像外甥女一样,奈何自家孩子不争气。 “姥姥昨天就送医院了吧,肴肴来了几趟?”郁葱被郁姥姥用看郁肴肴的和蔼眼神看着,心里很是不舒服,道“不会一次还没露头了?” “小葱知道的,你肴肴表姐胆子小,医院不敢来的。”郁大舅有些难堪。 郁葱懒得继续废话,直视着对方,道“既然姥姥没什么大碍,那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郁大舅赶紧把人给拦住,眼神微闪,道“趁着小葱今天过来,我把肴肴也接过来,你们姐妹小时候可亲香了,你且等等。” 他一面说着,一面拿起布包就往外走,速度快的像落荒而逃。 “呵……”郁葱嗤笑,低声道“他这一趟过去怕是等天黑了,也请不来人。” 事情都到了这一刻,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郁大舅这是特意留人呢! 他这个做亲儿子的走了,她一个外孙女哪好意思把郁姥姥独自留在医院? 嘿嘿,她还真好意思。 “我大舅仍旧把我当小孩子看呢!” 于是,郁葱上蹿下跳的找大夫了解郁姥姥的病情,各种关心郁姥姥的身体状况,担心的不要不要的。 弄的全医院的医护人员都知道郁特助孝顺,十分关心郁姥姥后,她趁着上厕所的功夫,拉着小哥哥就麻利的离开市医院。 是组织让她过来的,所以她硬着头皮来了。 任务完成,还有必要继续死磕? 非要等着夜深人静给她来个意料之内的刺杀? 哼,才不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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